当皇帝的不应该都是那种……李天明也不知道该咋形容,毕竟除了在网上看到过清废帝的照片和影像,还真没见过其他皇帝长啥模样。但总不至于长得跟个花狸猫一样吧!这戏……废了!见李天明一直没有要走的意思,还举着个望远镜朝他们这边看,不光冯裤子紧张,连郑小龙都坐不踏实了。“要不……我还是过去打个招呼吧!”按说郑小龙在影视圈的地位,犯不上去刻意讨好一个大老板。可问题是,这个老板一点儿都不普通啊!“别去,千......夜风卷着细雪,从招待所二楼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扑在李天明脸上,带着西北特有的干冽与粗粝。他没关窗,就坐在床沿上,手里捏着半截没抽完的烟,烟灰积了老长一截,微微颤着,却始终没断。窗外,固原城的灯火稀疏,像被冻僵的星子,明明灭灭。远处山影沉沉,轮廓模糊,仿佛一道压在人心上的旧伤疤——西海固,这片被联合国称为“最不适宜人类居住”的土地,正被一场无声却浩大的迁徙悄然缝合。而他自己,竟成了这根穿针引线的银针,一头系着五十六万人的生计,一头牵着国家十年攻坚的军令状。烟头终于熄了。他掐灭烟,起身拉开抽屉,取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是深蓝色的,边角磨得发白,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字,横竖斜插,页脚还贴着几枚褪色的胶布——那是他这一个月来记下的移民新村规划草图、安置户家庭结构表、各村矛盾焦点汇总、甚至还有几页手绘的排水坡度计算公式。最末一页,潦草地写着一行小字:“无人机?能飞多高,先得看它能不能落地。”手机又响了。不是江滔,是三姑打来的。“天明啊,人我带齐了,明天一早六点的车,到固原站,你安排人接一下。”三姑声音干脆利落,像她当年在供销社卖化肥时甩麻袋那样利索,“带队的是安家天下设计院的周工,搞过十二个县城的棚改,图纸摞起来比你腰还粗。另外两个是土建出身的老把式,一个专盯混凝土配比,一个专啃地基沉降——都是我挑的,不听虚的,只认实打实的数据。”李天明笑了:“三姑,您这是给我派来三尊门神啊。”“门神?不,是三堵墙!”三姑顿了顿,语气忽然低了些,“天明,你大伯那年修水库,塌方前喊的最后一句,就是‘先打墙,再砌砖’。你别嫌我说话糙,这回的新村,不是盖几栋楼的事,是给五十六万人打地基。地基歪一寸,日后塌的就是整条街。”电话挂了,屋里又静下来。李天明走到窗边,望着远处黑黢黢的山梁。马平贵今天那一趟,看似是掀翻了一辆皮卡、镇住了一村人,实则掀开了一层盖子——底下压着的,是几十年积攒下来的疑虑、算计、观望和对未知的本能恐惧。那些村民骂的不是钱少,是怕搬过去之后,祖坟没人扫,娃上学要走十里路,媳妇看病得坐半天驴车;他们推搡的也不是马平贵,是推那个“说不清道不明”的未来。可未来哪有现成的答案?他想起下午马平贵回来时,鞋帮上还沾着湿泥,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可眼神亮得吓人——不是得意,是一种豁出去之后的透亮。那种亮,李天明年轻时在厂里搞技术攻关时也见过,烧红的钢锭淬进水里那一瞬,嘶啦一声,白气冲天,火光映得人脸都发烫。正想着,门被轻轻敲了三下。没等应声,门开了。是振兴,端着个搪瓷缸子,热气腾腾的。“爸,姜汤,三姑临走前塞给我的,说您胃不好,喝点暖暖身子。”李天明接过缸子,捧在手里,温热顺着掌心漫上来。“江滔那边……你真没跟他提新村的事?”“没提。”振兴摇头,“我就说您现在全扑在这上面,连我娘炖的红烧肉都顾不上吃,让他别添乱。”“他信?”“不信也得信。”振兴顿了顿,“他看见我办公桌上摊着的移民分布图,上面用红笔圈了七个没签字的村子,旁边批了四个字——‘优先清零’。他盯着看了足足两分钟,才问我,这图……是不是您亲手画的。”李天明没说话,低头喝了一口姜汤。辣,烫,一股子直冲脑门的辛烈,呛得他眼角微湿。“爸,其实我觉得……”振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江滔不是来要建议的。他是来求证的。”“求证什么?”“求证您到底……还关不关心他那个公司。”振兴声音轻下去,“他跟我说,签协议那天,您连合同条款都没细看,只问了一句‘电池续航够不够拍一整个村子的航拍?’他当时就愣住了——他以为您只是投钱,没想到您连这个都想到了。”李天明怔住。他当然想到了。那天签协议,他确实没看条款,但脑子里已经浮出画面:一架小小的四轴飞行器,悬停在黄土高原的沟壑之上,镜头缓缓下移,掠过盘曲如带的山路、零星散落的窑洞、正在往牛车上堆麦秸的老人、蹲在墙根晒太阳的娃娃……最后定格在一张地图上——不是行政区划图,是生态移民动态进度图。红色代表已签约,黄色代表待协调,黑色代表钉子户。只要无人机飞一圈,数据实时回传,哪个村拖了后腿,一目了然。这比马平贵一天跑三个村、嗓子喊哑了还管用。可这话不能说。说了,就成了承诺;承诺了,就得兑现;兑现不了,就是失信于人。而他现在,连自己答应马平贵的“三个月内让首批移民住进新房”,都还没十足把握。“振兴,你明天去车站接三姑他们。”李天明放下空缸子,擦了擦手,“顺便告诉江滔,他要是真想试飞,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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