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某私立医院地下三层停车场。
停车场里阴冷潮湿,李智雅拉开后座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前排副驾驶的私家侦探回过头递上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李小姐,这是从那女人衣服里搜出来的。两百多页全是手写。”侦探压低声音说。
李智雅接过文件袋,边缘沾著干了的血跡。
她抽出一叠纸翻看。
纸上写满名字、时间和地点。乐天集团高层、朝鲜日报核心人物、法务部高官、还有金融界巨头。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著韩国顶层权力。
记录的內容病態骯脏。
李智雅闭上眼睛,她每晚的梦境都会显出一些不知是不是未来还是前世的片段,每一件事经过暗地查证,几乎都灵验。
因此,她开始相信宿命,或者说前世今生。
她清楚,这个叫张紫妍的女孩几天前就已经上吊了。
名单曝光后韩国舆论沸腾,但最终只抓了一个经纪公司代表当替罪羊,名单上的大人物毫髮无损。
但这世不同,她截下张紫妍把人藏进这家私立医院不是为了伸张正义。
在这个圈子里混到顶层,正义是最廉价的。
她是为了向顾渊献上投名状,徐太志的事情必须儘快解决,绝对不能拖。
“回酒店。”李智雅將名单塞回文件袋吩咐司机。
“小姐,金承勛那边的人在全城搜人。”侦探犹豫了一下。
“不用理会。”李智雅靠在座椅上说,“金承勛,上不了台面的货色,除了暴力胁迫、拉皮条还会什么?”
车辆启动驶出停车场匯入车流。
第二天,kara宿舍內。
具荷拉站在玄关,背著一个大號双肩包,包里装的很满。
队长朴奎利走过来担忧的看著她。
“荷拉啊,今天队里没有行程,你背著这么大个包去哪?”
韩胜妍从客厅探出头走上前想摸她的额头,具荷拉后退半步避开手挤出一个笑容。
“欧尼,我去体验生活。公司不是说下一张专辑要展现更深层次的情感吗?我去寻找灵感。”
说完她不顾队友阻拦拉开门冲了出去。
下楼拦下一辆计程车。
“去首尔市立美术馆。”具荷拉报出地址。
她不敢停下,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就是2019年那个绝望的结局。
这几天她去查证了一些细节彻底確认那两人是重生者。
女团门面背著八亿债务心甘情愿在美术馆洗盘子。
这说明什么?美术馆老板不是简单人物,也许破局点就在对方身上呢?
她必须进去探探虚实,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哪怕刷一辈子马桶。
上午十点,首尔市立美术馆。
防盗门紧闭,具荷拉站在台阶下深吸一口气抬手按下门铃。
“bali……bali……bali……”
魔性的女音效卡带音在街道上空迴荡,具荷拉嚇了一跳,肩膀猛的一缩。
几秒钟后大门被拉开,穿著工作服的林允儿探出头,手里捏著一块抹布,额头上带著汗。
“今天闭馆,不接客。”
林允儿话音未落看清了来人,“荷拉?”
具荷拉站直身体鞠躬。
“允儿欧尼,我是来应聘保洁的!”
林允儿眼睛睁大防备心飆升,她上下打量具荷拉,视线锁定在那个双肩包上。
“保洁?这里不招人满员了。”林允儿反手就想关门。
具荷拉眼疾手快將脚卡进门缝。
“欧尼!我什么都能干!我力气大不要工钱,我还自带工具!”
她拉开双肩包拉链,里面排列著三把清洁刷、四瓶去污剂,还有一双没拆封的橡胶手套。
林允儿后槽牙咬紧。
这种倒贴打工的举动一旦被老板看见绝对会引发职场危机。
万一她把刷石狮子的活抢了自己靠什么还利息?
门內,郑秀妍听到动静从长廊里走出来,她穿著旗袍手里拿著一根鸡毛掸子。
“谁在外面吵?不知道大声喧譁要加五万负债吗?”
郑秀妍走近看到具荷拉那一包装备咦了一声。
“拉姑?你来这里做什么?跑我们这抢饭碗来了?”
具荷拉再次鞠躬。
“西卡欧尼,请给我一个干活的机会!”
“对了,你为什么喊我拉姑?”
“……就是喊著顺口,你就当外號吧。”郑秀妍眼红心不跳的隨口搪塞。
林允儿:“……”
“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