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带著李智雅上楼,进入馆长室。
“坐吧,上次纽约一別后,睡眠如何?”
“不瞒您说,虽然不影响正常睡眠,但还是会梦到一些东西,总之,很真实。”
顾渊点头,“我猜梦境只是给你预警,不会对你造成负担,对吗?”
“哦莫!”李智雅一惊,“您怎么知道的,这事我没告诉过任何人。”
“你这种情况,我曾经也遇到过不少,与其被动不如主动接受。”
顾渊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皮质档案袋,隨手扔在桌面上。
“好了,先谈正事。”他端起紫砂杯,语气平淡。
李智雅脱下手套,小心翼翼的解开档案袋绕线,抽出上面的一份文件,只看了一眼,她的呼吸瞬间停滯。
这不是名单,这是铁证。
乐天集团辛家父子近五年的海外幽灵帐户洗钱流水、朝鲜日报高层与政客的权钱交易录音誊本、以及名单上三十一人所有隱秘產业的股权代持协议。
每一份资料上,都盖著海外银行和跨国调查机构的密戳。
“您……您早就查到了?那我刚刚给您的资料……”
李智雅声音发乾,手指不受控制的颤抖。
她动用育英財团的情报网,才堪堪截下手写稿,可顾渊手里,却握著足以让韩国政商界翻天覆地的证据。
“张紫妍接触第一个客户时,我就让人盯著了。”
“只不过那时我人在华夏,”顾渊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桌上的名单,“证据链三年来一直在收集……”
“那我们现在就把它交给检方?或者直接曝光给媒体!”李智雅眼中燃起渴望,“有了这些,背后的资本会瞬间消失,那些恶魔都能被送进监狱!”
顾渊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他看著李智雅,冷笑一声。
放下茶杯,紫砂底座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把证据交给检方?韩国的司法,是他们这群人用来擦鞋的纸。至於媒体,朝鲜日报的社长就在你的名单上,你指望狗去咬主人的手?”
李智雅愣在原地,感到一阵寒意。
“我要的,不是送几只替罪羊去坐两年牢。”
顾渊的视线锁定李智雅,“乐天辛家,不配再待在韩国財阀的名单里,我要这三十一个背后的家族,彻底从韩国消失。”
李智雅瞳孔收缩,跌坐在椅子上。
清算整个乐天集团和传媒帝国?
这种话如果从別人口中说出,她会觉得是个疯子。但坐在她面前的,是连三星都要低头听命的男人。
“你不是准备解决徐太志的事吗?那就去准备接收辛家的院线和地產资源。”
顾渊重新靠回椅背,“接下来只需等一个契机。”
……
下午,首尔某私立医院高级病房。
走廊上站著两排黑衣保鏢,气氛肃杀。
顾渊推开病房门,李智雅跟在身侧,刺鼻的消毒水味迎面扑来。
病床上,张紫妍面色惨白,身体剧烈的发抖。她的姐姐猛的张开双臂挡在床前,双眼通红的盯著走进来的两人。
“你们这些財阀的走狗!滚出去!”
张紫妍姐姐声音悽厉,抓起桌上的水杯砸了过来。
“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大不了我们姐妹俩跟他们同归於尽,你们休想再逼她陪客!”
水杯砸在门框上碎裂,玻璃碴溅落一地。
李智雅眉头一皱,上前一步刚想解释,顾渊抬手拦住了她。
顾渊面无表情的看著这对姐妹,他没有解释,更没有出言安抚。
活了无数年,他早已看淡了生死与悲欢。
他从大衣內侧抽出一张不记名黑卡,连同李智雅带来的名单,以及一个存满监控视频的平板电脑,扔在张紫妍的被子上。
隨后,他看了李智雅一眼。
李智雅会意,转身退出病房,顺手关上了房门,將空间留给顾渊。
病房內陷入安静。
顾渊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平视张紫妍二人。
“看完这些资料和平板里的东西,考虑一下,三个选择。”
张紫妍颤抖著手,目光落在那张黑卡上。
“一,拿上这笔钱,远走高飞,这辈子不要再回来。”
“二,我处理掉名单上的三十一主犯和连责人员,给你们姐妹安排合法的身份,留在韩国重新生活。”
顾渊顿了顿,眼神透出一股狠戾。
“三,我把这些涉事人员,连同背后的家族、势力,全部清算曝光。乐天、真露酒业、朝鲜日报、电视台高层、国会议员,法务部权宰镇、检察官……一个不留。做完这一切,你们隱姓埋名出国,拿钱定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