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晚降临时,格兰杜拉还是没能逃过被毁灭的命运。这座城市上空的黑烟已经消失,但是一群群乌鸦盘旋在城市的上空,隐隐暗示着着那些没有离去的市民的命运。
士兵们满载而归,他们可不在乎这座城市的命运究竟如何。
看着士兵们笑容满面,约翰也觉得心里畅快了不少。这一次出征,算是十字军之前的演练,就像神罗皇帝会拿科尼亚刷经验一样。
按照常例,士兵们给约翰送来武器、金钱和战俘,作为战利品中属于约翰的部分,交到了约翰面前,随后离去。
送来的战俘里,要说没有女人,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但帕特里克这家伙似乎有点搞事的意思,他将城里的乌里玛的女儿送给了约翰。
所谓乌里玛,即是伊斯兰体系中的一个称谓,清真寺教长、宗教法官、宗教大学教师等教法学者,都是乌里玛阶级中的一员。
这也就意味着,乌里玛家的女儿,必然是出自权贵家庭的。
最最重要的事情是,约翰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感觉到了身体里的躁动。
“你叫什么名字”约翰问道。
“卡米拉。”她回答道。
约翰看着她的身材,腰肢柔软纤细,盈盈一握,苗条的身段苗条玲珑,凹凸有致,臀部坚挺浑圆,胸部巍然高耸。
阿拉伯的血统让她的鼻梁高挺,面容姣好,明显的异域风情,让约翰的身体难以自控。
“尊敬的苏丹,我可以为您服务,就像西西里宫廷里的那些女人。我可以教您阿拉伯语和柏柏尔语,请您留下我。”
卡米拉在此时露出了柔弱的一面,让约翰有些诧异。
不过,这也是伊斯兰世界里比较常见的情况。伊斯兰教义中允许娶四个妻子,其出发点就是为了让有权有势的男性去庇护那些身份低微的男性。
因此,在他们的宗教中,接受强者的庇护,并不是一件无法接受的事情。
即使约翰是外来的征服者,卡米拉也选择了接受约翰。
“我的母亲来自比利牛斯山脚下,阿拉贡人的土地,所以我也会说您的语言。我猜,您的语言和那里的人应该没什么区别吧。”
卡米拉说着一嘴阿基坦语,让约翰感觉有些亲切的同时,也有些讨厌。
“能听懂,也会一点。”约翰没有说假话,“我的母语在更北边一点,和你说的不太一样。”
作为一名优秀的中世纪统治者,约翰当然是要学会多门语言的。就他现在所会的,包括了法语、阿基坦语、布列塔尼语、盖尔语和盎格鲁撒克逊语,涵盖了约翰治下的各个民族。
尽管他不是全都精通,但是基础的交流还是可以做到的。
技多不压身,再学一门阿拉伯语,对约翰来说也没有坏处。如果想和南边的西西里亲戚们多交流交流,阿拉伯语或许是不可或缺的。
“您是一位优秀的统治者,我已经听说过您的名声了。现在,请允许我好好服侍您。”卡米拉来到了约翰的身边,“我猜您已经很累了”
约翰没有拒绝,而是选择了接受。他看着卡米拉褪去身上的衣物,和约翰一起共度良宵。
在经过一夜的享受之后,约翰没有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
他宣布了继续前进的命令,让士兵们不由得有一些怨言。不过,他们还是执行了约翰的命令。在拆除了营地之后,便继续向着南方前进。
对他们来说,合适的作战时间,大概也就剩下最后的十天半个月了。之后,就是不算漫长的冬歇期。
这儿毕竟是南方,和英格兰、爱尔兰那种北方不是一个概念。
“我们的目标是锡尔维什。等我们把那里打下来,你们的国王就应该把该支付的东西都支付了。”约翰在马背上说道。
那些葡萄牙贵族对此当然是没有怨言。
约翰的军队就像神兵天降,一下子将整个大西洋沿岸全部扫荡了一边,堪称战神。
对他们来说,让这些土地陷入混乱,无疑是最优解。这里也不是他们所能控制的土地,以他们微薄的力量,就算暂时掌握了这些土地,要不了多久也会被赶回去。
对他们来说,最后一个需要解决的堡垒,也就是锡尔维什。
约翰的军队会围困那里,如果不能在冬天到来之前解决锡尔维什,那就驻扎冬营,等短暂的冬天过去以后再开始强攻。
现在又不是要命的战争,约翰没必要在冬天开战。
尽管约翰的计划是这样的,但事情的发展总会和约翰的计划有所出入。
“陛下,陛下”
几名斥候骑着马回到了军队当中,他们大多由骑马民兵和贵族扈从组成,是约翰军队的耳目。
“我们在东边发现了穆斯林的军队,人数上万”
“上万人你确定”
在约翰身边的德罗贡有些诧异,拉着缰绳,令胯下战马不适地甩着头。
“绝对有上万人,他们的部队规模快要有我们军队的两倍之多。我敢保证,那是敌人的一支大部队。”斥候说道。
有斥候这样子的肯定,德罗贡也不再质疑下去了。
“还有没有什么细节,比如他们的军队配置,我需要知道这些。”约翰问出了更专业的问题。
斥候说:“我们掌握的信息不多,但还是有一些的。他们的军队有非常多的马匹,然后还有很多的旗帜,估计有上百面,那应该是他们的贵族战士。”
约翰微微皱眉道:“你能分得清撒拉逊人和柏柏尔人的区别吗”
那名斥候摇头,表示自己根本分不清楚。在他看来,这二者都是带着大大的头巾,骑在马背上,深色皮肤的征服者。
“那他们离我们还有多远”约翰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斥候回答道:“大概还有五英里多。”
好家伙,原来这支军队离自己这么近了啊。或许是因为约翰的军队来到了陌生的地带,因此侦察工作没有做得很好。
“让士兵们去准备作战,罗尔夫,多姆纳尔,我需要你们的士兵站到东侧去,随时准备结成盾墙进行作战。瓦尔凯林,让你哥哥带来的长弓手准备作战。”
约翰的作战指令一一下达,各个将官也都动了起来。
按照约翰的预测,他要面对的敌人,应该是完全不一样的作战风格。不论是阿拉伯人还是柏柏尔人,他们都不以肉搏见长。
事实上,整个伊比利亚半岛上,都没有西欧北部那样高强度的肉搏战。
“罗切斯,过来,我得给你一个任务。”
约翰叫来了小罗切斯,他来到约翰身边,静静等待着约翰的命令。
“我需要你率领爱尔兰的骑士,对着敌人发起佯攻。在弓手们进行完前几轮射击之后,你就带着骑士们冲出去,驱散敌人。”
小罗切斯有些困惑:“为什么要这样做,陛下”
“别问那么多,做就行了。”约翰拍了拍小罗切斯的脑袋。
虽然小罗切斯依旧心怀疑惑,但是本着对约翰的信任,他还是决定执行约翰的命令。毕竟,约翰的战术命令,直到现在都没有过重大失误。
整个军队以极快的速度进行着调整,德罗贡麾下的方阵枪兵躲到了最里面。这些士兵被视作约翰军队中最具战斗力的部分,但是他们并不适合这一场战斗。
等双方的军队相遇时,已经是下午时分。
这是约翰第一次见到大规模的穆斯林军队,但看上去也没有那么穆斯林。他们的军队中没有骆驼,也没有那种沙漠风格的军队,让约翰觉得有些失望。
一名带着头巾的使者骑着马,来到了约翰的军队面前。
“爱尔兰的国王,我代表伟大而又尊贵的哈里发的命令前来与您交涉。您从远方而来,与我们为敌是毫无必要的事情。您的目标既然是东方的异端,那为什么要在我们的土地上肆虐呢”
使者用熟练而且精湛的法语,朝着约翰所在的方向大喊着。
约翰一点也不客气地说:“我只是帮助我的同宗兄弟,而你们宁愿让我去攻击你们的同宗兄弟,也不愿意帮助一下他们。”
“他们是我们的敌人,是异端,您会帮助那些阿尔比的异端吗”使者反驳道,“假若您是这样的态度,那我们完全没有谈下去的必要。”
“从一开始就没有谈的必要,我们是敌人,而且永远也不可能是朋友。”
约翰笑着说出这句话,让他身后的士兵也跟着一块儿大笑了出来。这样子霸气的发言,让这些士兵们感觉爽爆了。
那名使者也知道没什么好争的,便骑着马回去了。
而约翰回头看向自己的士兵,面对着他们,露出了骄傲的表情。
“士兵们,我们现在又面对着一群敌人。这不是我们第一次面对强大的敌人,在此之前,我们一起与法兰西人作战,与佛兰德斯人作战,打败了至高王和阿基坦公爵,我们的荣誉可远胜这些只会打内战的异教徒。”
“请你们记住,士兵们,我们这一次是为了信仰而战。所有战死的人可以升入天堂,那里有牛奶和蜂蜜汇成的河流,所以,请不要畏惧,跟着你们的指挥官,跟着我前进”
说完,约翰从腰间拔出长剑,高举过头顶,微微画了一个圈。
在他身边的号手吹响了号角,让整支军队展开,进入战斗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