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昌清楚,这是他为数不多,能见到李大善人的机会,毕竟燕京建投跟东科的业务,牵扯的并不多。“燕京一别之后,我这边就一直想要拜访李总,这次终于是得偿所愿!”王世昌寒暄了一句后,见到李东陵...会议室的灯光在李东陵脸上投下一层淡青色的阴影,他听完任岳峰的汇报,没立刻说话,只是缓缓端起手边那杯早已凉透的碧螺春,指尖在粗陶杯沿轻轻一叩——嗒。一声轻响,像秒针落进静水里。“十五家?”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整间屋子空气一滞,“传音、爱立信、摩托罗拉、步步高……这些名字,我记住了。但真正能打硬仗的,只有三个半。”任岳峰垂眸点头:“传音是半个——它主攻非洲,欧洲北美铺不开;爱立信和摩托罗拉算一个整数,它们有渠道、有品牌、有残存的研发惯性;夏新、波导、UT斯达康这几家……是凑数的,靠的是我们给的系统授权、芯片贴牌、odm代工一条龙,真要打高端,连屏幕驱动都调不好。”“不。”李东陵摇头,放下茶杯,杯底与红木桌面磕出一声钝响,“它们不是凑数,是火种。”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深秋的中关村,梧桐叶已泛黄,风一吹便簌簌飘落,像一场迟来的雪。楼下东科大厦B座新挂上的“安卓联盟中国总部”铜牌,在斜阳下泛着冷硬的光。“1993年,我们卖第一台汉卡,靠的是什么?不是技术最先进,不是广告最响,是让县城邮电局的局长,敢用自家工资垫钱买一台试试看——因为他说,‘东科的人,不骗人’。”他转身,目光扫过任岳峰、陈志远、王铮三位核心高管,语速慢了下来,却字字如锤:“现在这十五家,就是当年那三十七个县局。他们缺技术,但我们给;缺资金,我们贷;缺信心,我们就站在这儿——让他们看见,东科没倒,东科在往前冲,而且每一步,都踩在诺基亚的脚背上。”陈志远忽然插话:“可塞班那边,刚放出消息,说塞班oS V1.0 Beta版,下周将在赫尔辛基发布演示机。奥利拉亲自站台,邀请了全球四十三家媒体,还点了名,说‘欢迎东科来观摩学习’。”会议室里静了一瞬。王铮冷笑:“观摩?那是请君入瓮。塞班V1.0用的还是ARm7核,UI界面还在模仿Palm oS,连多任务切换都没做好,就敢叫Beta?”“可它有诺基亚背书。”任岳峰沉声道,“欧洲运营商已经松口,愿意把明年Q1的首批订单,优先配给塞班认证机型。这意味着,哪怕只是个半成品,它也能砸出三十万台出货量。”李东陵没接这话,反而问:“安卓V0.8的测试机,今天第几轮压力测了?”“第七轮。”王铮立刻答,“酷派C12样机跑满七十二小时,崩溃三次,两次在蓝牙文件传输中途断连,一次在连续启动五个APP后黑屏——但崩溃日志全捕获了,补丁代码今晚十点前发到深圳产线。”“传音呢?”“传音T600的双模双待版本,昨天在肯尼亚内罗毕实网测试,信号稳定性提升23%,功耗下降18%,用户反馈说‘比诺基亚1100还能扛晒’。”任岳峰顿了顿,“不过……他们提了个要求。”“说。”“希望东科把安卓底层的电源管理模块,单独开源给他们。他们想自己魔改,适配非洲的12伏车载充电环境——那里很多地方电压波动超过±40%。”李东陵笑了,是那种眼角纹都舒展开来的笑:“告诉传音,模块开源,但得签双向专利互授协议。他们每优化一行代码,东科同步获得非洲电网适配专利的全球使用权。”任岳峰微微一怔,随即会意——这不是施舍,是结盟的契约。传音在非洲的每一度电、每一瓦热、每一次断连重连,都在为东科的安卓生态垒砖。“还有件事。”陈志远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加急件,“燕京手机那边……动手了。”李东陵接过,只扫了一眼标题:《关于联合西门子、飞利浦等十二家厂商发起“全球手机操作系统中立倡议”的声明(草案)》。“西门子牵头?”他挑眉。“是西门子移动部门新上任的CEo,叫霍夫曼,德国人,四十岁出头,以前管过宝马的车载电子系统。”陈志远语气微沉,“他在慕尼黑记者会上放话,说‘某些东方公司,用低价倾销裹挟产业链,用系统绑定绑架开发者,这不是创新,是数字殖民’。”王铮嗤笑:“殖民?他们去年在华销量跌了37%,今年三季度财报预亏,还殖民谁?”“可这话传得快。”任岳峰接道,“今天上午,工信部科技司来了个电话,委婉询问东科——安卓联盟是否‘具备足够开放性’,是否‘允许第三方定制Rom’,是否‘承诺不预装排他性应用’。”李东陵把文件轻轻放在桌上,没翻,只用食指点了点右下角的落款日期:1993年11月12日。“今天是11月12号。”他忽然说,“正好是神舟S100量产交付的第三百天。”众人一愣。“神舟S100,第一批三千台,全给了中科院自动化所。”李东陵声音低下去,像在讲一个只有他们才懂的暗号,“当时没有安卓,没有塞班,连wAP协议都还没定稿。我们给他们的,是东科自己写的RToS,十六位内核,带汉字输入法,能跑简单图形界面——就这,自动化所老所长拿着样机,在中关村电子一条街走了三圈,逢人就掏出来亮一亮,说‘这是咱们自己的掌上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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