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基亚颓势已经很明显了,作为高通的战略与公关总裁,阿尼尔很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高通需要在手机行业,有一个强力的盟友,尤其是3G时代,更需要盟友把高通3G芯片的牌打出来,但能让高通选择的合作方...胡万华伸手按下遥控器,电视屏幕亮起,新闻联播的片头音乐庄重而沉稳地流淌出来。他刚坐下,画面便切到汉西省城西原新区行政中心前广场,鲜红的横幅在风中微微摆动:“热烈庆祝西平一体化管理委员会正式挂牌成立!”镜头随即拉远,升至空中视角——两座城市之间,一条崭新的高速铁路线如银带般贯穿南北,沿线已建成七座综合枢纽站,其中三座正同步进行智能化改造;镜头再切,平阳航空港二期扩建工程现场塔吊林立,混凝土搅拌车排成长龙,而远处,东科全球总部大楼玻璃幕墙映着夕阳,折射出刺目的光。新闻主播字正腔圆:“经国务院批复同意,汉西省正式设立西平一体化管理委员会,由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兼任主任,统筹协调汉西省城与平阳市在规划、交通、产业、生态、公共服务等领域的深度协同……”胡万华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茶杯边缘,杯中碧螺春已凉,他却未饮一口。他听得很细——新闻里没提“平阳市委书记”这个职务,只强调“委员会下设双核心办公室”,一个在西原,一个在平阳;更没提“行政隶属关系调整”,但用词极其微妙:“打破行政壁垒”“探索跨区域治理新范式”“构建全域统一要素市场”。他忽然想起下午在省府会议室里,那位戴金丝眼镜的副省长递给他的一份内部简报复印件,纸页边角微卷,上面一行加粗小字写着:“据测算,若西平一体化全面落地,平阳GdP年均增速将再上1.8个百分点,但全省其余11个地级市财政收入平均下降2.3%,商中、邽市等地制造业企业外迁率或达37%。”胡万华闭了闭眼。这不是合并,是重组。是把整个汉西的资源,以平阳为轴心,重新拧成一股绳。而东科,就是这根轴心里最硬的那一段钢芯。电话又响了。这次是吕利奇打来的,声音压得很低:“胡书记,刘书纪托我转告您一句——平阳不是考场,是工地。图纸已经铺开,脚手架也搭好了,您来不是改设计图的,是带着人上去砌砖、拧螺丝、通水电的。东科那边,李总今早刚签了三份战略合作备忘录:一份给平阳一号线地铁提供全系国产信号系统;一份给环城高架二期供应智能照明与交通感知模块;还有一份,是跟平阳职教城共建‘东科半导体工艺工程师定向班’,首批招生六百人,学费全免,毕业即签约。”胡万华喉结动了动,“他没提别的?”“提了。”吕利奇顿了顿,“李总说,欢迎胡书记来平阳喝第一杯茶。但茶要热着喝,凉了,就涩了。”挂了电话,胡万华走到窗前。夜色已浓,远处平阳方向灯火如海,那片光晕的中心,正是玉河休闲度假区的方向。他记得资料里写过,那里原本是废弃采石场,如今却成了国内首个“产城融合型科技生态社区”,三十八栋研发楼宇沿湖而建,楼顶全是光伏板,雨水回收系统覆盖全境,连保洁员骑的都是东科自研的太阳能清扫车。他忽然想起金陵老城区那条叫“秦淮巷”的窄弄。二十年前他还是街道办干事时,常在巷口修自行车的老周总说:“车链子断了不打紧,关键得看清是哪一节松了。一节松,整条链子都废;可要是节节都紧,轮子反而转不动。”平阳的链子,现在到底松在哪一节?次日清晨六点,胡万华提前抵达平阳市委大院。没有欢迎横幅,没有仪仗队,只有一辆深蓝色帕萨特静静停在侧门。司机下车,毕恭毕敬拉开后座车门。胡万华抬脚迈入时,瞥见门框内侧一道浅浅的划痕——像是被什么金属物件长期蹭出来的,痕迹很旧,却擦得极干净,仿佛有人日日拂拭。车子缓缓驶入市委大院深处,绕过那棵已有八十年树龄的老槐树,停在办公主楼前。胡万华抬头,看见大楼正门上方的铜匾——“中共平阳市委”。铜匾右下角,一行极小的蚀刻字几乎难以辨认:“1993年冬.重铸”。他怔了一下。1993年冬?那时平阳还是个三线小城,市委大院甚至没装电梯。这铜匾,是重铸的?谁铸的?为何特意刻下这个年份?刚踏进一楼大厅,迎面撞上一个穿藏青工装的年轻人,手里抱着一摞文件,胸前工牌上印着“东科基建集团.BIm中心”。那人见了胡万华,脚步微顿,略一颔首,眼神清亮却不卑不亢,转身便往电梯间走。胡万华下意识看了眼他抱的文件——最上面那份封皮印着红章:“平阳奥体中心结构安全复核报告(终稿)”,落款日期是昨天。电梯门合拢前,年轻人侧脸掠过胡万华视线。那张脸上没有谄媚,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专注——仿佛他怀里抱的不是文件,而是即将浇筑的混凝土、即将铺设的轨道、即将点亮的路灯。胡万华站在原地,忽然明白刘维光那句“平阳是工地”是什么意思。这城市早就不靠嘴皮子吹蓝图了。它把蓝图刻在钢筋里,焊进芯片中,编进调度算法,融进每一个晨昏劳作的人眼中。你来当指挥者?可以。但第一课,是看懂图纸上的每一处标高、每一道应力曲线、每一行代码注释。上午九点,全市干部大会在市委礼堂召开。胡万华坐在主席台中央,面前话筒旁放着一只粗陶茶杯,杯身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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