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皓心头一震。
他跟隨徐景曜南征北战,在交趾和占城,徐景曜多用经济手段剥削,极少下达这等灭绝人性的屠杀令。
没错,徐景曜深知歷史走向。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群渔猎民族一旦崛起,会对中原王朝造成何等毁灭性打击。大明可以靠资本控制欧洲,但对付这些不按金融规则出牌、只讲究丛林法则的游牧渔猎部落,唯有肉体消灭。
“末將遵命。”郑皓抱拳领命。不再多言。
火车抵达金陵。徐景曜直奔紫禁城。
文华殿內。建文帝朱標听完徐景曜的北伐陈述。
朱標眉头紧锁。
“太师。海外西洋新航线初定。美洲新大陆刚刚发现。大明正该全力造船出海。此时调转枪头去打辽东苦寒之地,是否本末倒置?”朱標询问。
徐景曜站在御案前。
“陛下。攘外必先安內。大明水师纵横大洋,后方必须稳如磐石。女真诸部剽悍善战。如今大明商贾逐利,暗中走私铁器给他们。他们得了铁器,势力日益壮大。若等他们统一各部,大明北方边境將永无寧日。趁现在大明火器占优,一战定乾坤,永绝后患。大明才能安心经略全球。”
朱標沉思良久。他信任徐景曜的战略眼光。
“准奏。一应粮草军需,由大明钱庄与户部协同调拨。太师切记,不可陷入持久战。”
“臣明白。此战,不求占地,只求灭族。速战速决。”徐景曜行礼告退。
国家机器再次运转。
这不再是传统的军事调动。大明铁道司展示了工业化运兵的恐怖效率。
十万大军在金陵集结。大明钱庄拨款。江南作坊日夜赶製十万套厚实棉甲、皮靴与防风雪的毡帽。
军列停靠在金陵火车站。
车厢连绵数里。士兵排队登车。红衣大炮被绞车吊起,固定在平板车厢上。成箱的火药和铅弹堆满货厢。
汽笛长鸣。
运兵专列驶出站台。顺著新铺设的京津铁路线,向北方狂奔。
车窗外景色变幻。大军无需风餐露宿,无需徒步跋涉。士兵在车厢內吃著罐装肉食,兵器擦得鋥亮。
数日后。军列抵达山海关。
出关换乘马车与雪橇。大军进入辽东。
此时正值隆冬。气温极低。狂风捲起雪沙,拍打在士兵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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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皓骑在马上。他戴著皮帽。呼出白气。
“全军检查火器!枪机涂抹防冻油脂!不可让火药受潮!”郑皓下令。
神机营士兵熟练操作。他们装备的燧发枪经过火器局改良,受严寒影响极小。
大军越过边墙。进入女真领地。
前方是无边无际的林海雪原。积雪没过膝盖。
建州女真首领阿哈出,早已接到探子密报。他坐在营帐內。火盆燃烧。
几名部落首领围坐一旁。
“大明军队出关了。人数很多。带著火炮。”一名首领匯报。
阿哈出大笑。他端起酒碗饮尽。
“明朝人怕冷。这大雪封山,他们的火炮推不进林子。他们的士兵穿著铁甲,会在雪地里冻成冰雕。咱们退进山林。等他们饿了累了,咱们的骑兵衝出去,砍下他们的脑袋当夜壶!”
建州女真採取了坚壁清野的战术。他们烧毁沿途村寨,带著族人躲入深山密林。企图利用恶劣气候拖死大明军队。
於是乎,大明先锋营进入女真领地时,只看到一片白地。
郑皓看著被烧毁的房屋。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