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都是这样么?”
“我是什么样?”
林芝玲想了想,还是没找到一个合適的形容词:
“就像是……不给別人做决定?”
萧时明笑了:
“我自己的事都不一定做得对,替別人做什么决定。”
林芝玲低下头,手指轻轻拽了拽过长的袖口,半晌才说:
“我以前一直以为,谁要是说喜欢你,就一定会想替你安排好一切。”
萧时明没接这句。
她自己倒像也不需要他接,只是顺著往下说:
“后来我才知道,那不是喜欢。”
“有时候只是他们想把你安排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萧时明看著她,过了几秒才说:
“你这词用的不对,那不叫安排,应该叫改造。”
林芝玲愣了一下,忽然笑了出来:
“你这话说得真是不討女孩子喜欢。”
“我爱说实话!”
林芝玲抬手把头髮往耳后拢了一下,眼圈又有点发红,不过这次没有再掉眼泪。
她忽然明白,自己真正放不下的,早已经不是护照和行李,连明天面临的事情都无所谓了。
这个念头一起,她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忽然就鬆弛下来了。
“萧先生。”
“嗯?”
林芝玲突然提了个问题:
“我可以叫你时明吗?”
“名字不就是让人叫的。”
“谢谢你,时明。”
萧时明歪头看了她一眼:
“刚才你不是谢过了?”
“这次和那次不一样。”
林芝玲低声说。
“哪里不一样?”
林芝玲抬头看著他,放慢语速,一字一句地说道:
“刚才,是谢谢你帮我脱身。”
“现在……是谢你没把我当成一个麻烦。”
话一出口,林芝玲自己先低下了头。
房间里陷入安静,只有空调送风的轻响,一阵一阵地从墙上传过来。
“先睡觉吧。”
林芝玲看著萧时明,慢慢点了下头:“好。”
萧时明起身,把房里的大灯关了,房间內只留下林芝玲床头一盏檯灯。
光线一下黯淡下来,显得房间也没那么空了。
林芝玲慢慢把腿收回床上,动作很轻。
她躺下去以后,手还攥著被角没有立刻鬆开。
那样子像是只要稍微一松,好不容易攒起来的一点安稳就会跑掉。
林芝玲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才慢慢闭上眼。
萧时明把毯子往身上一盖,顺势躺倒在那张沙发上。
身子刚一躺平,腰背就先抗议了起来。
这日本酒店的沙发也偏小,白天偶尔坐坐还行,真拿来睡觉,就是和骨头过不去。
萧时明皱了下眉,翻身朝窗那边躺过去。
窗帘的那条缝依然在,外面街上的霓虹从缝里漏进来一点,把地板照出一条很窄的亮带。
床那边一直没声音。
萧时明还以为她已经睡著了,正闭上眼,就听见一声很轻的:
“时明?”
他没动,只是应了一声:
“嗯?”
“你明天……”
林芝玲的声音细若蚊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