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我也不是。”
“那你是什么?”
“一个路过的倒霉蛋?”
林芝玲这次是真的笑出来了,赶在失態之前连忙抽了两张纸捂住脸。
冷静下来之后,林芝玲不得不面临眼下最大的问题:
“我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行李可以不要。”
“但是护照和钱包也在他那里,里面还有我的身份证件。”
“那就先拿回东西再走。”
林芝玲低头看著杯子,过了好一会儿,才问:
“今晚怎么办?”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有点难堪。
因为她现在最缺的其实不是钱也不是护照,是一个今晚能容身的地方。
萧时明看著她:
“我给你开个房间,或者把我那间让给你。”
林芝玲手指在杯子边缘慢慢摩挲了两下,眼里有犹豫,也有一点压不住的怕。
“我能不能……”
她说到一半,感觉不妥又停住。
“什么?”
“我能不能先跟你待在一起。”
她说得很快,说完飞速把头埋低,不敢和萧时明对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现在有点怕一个人。”
说完这句话,萧时明只能看到她那髮丝掩映下通红的耳根。
显然她也知道这句话听上去很容易让人误会。
“可以。”
萧时明说,
“你睡床,我睡沙发。”
林芝玲一下就鬆了口气,眼里却又有点发酸。
“谢谢。”
“先別谢了。”
萧时明指了指小蛋糕,
“吃点东西吧。”
“我的好兄弟告诉我的,食物总是温暖的。”
“是吗?”
林芝玲反问道。
“当然,只不过他说的没这么好听,我艺术加工了一下。”
萧时明语气十分篤定,
“原话是:『么子事都不如坐到喝杯茶,再吃个炸豆腐夹萝卜丝。』”
“那你还真是深加工。”
林芝玲噗嗤一笑,叉起一块蛋糕放进口中。
蛋糕上巧克力真的很甜,甜得都发咸了,一股股的复杂的味道涌向喉间。
结帐的时候,店员把小票递过来,仅是隨意地看了两人一眼。
大概是见多了这种深夜的男女,脸上什么异色都没有。
外面的雾还没散,反而因为低温更厚了些。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酒店走。
林芝玲跟在萧时明身后,步子比来时安稳许多。
街口红灯亮了,两人停下来等。
旁边站了两个喝过酒的年轻人,笑声不高,身上带著居酒屋的酒气。
林芝玲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动作很小,可萧时明还是看见了,他没说什么,只往前站了半步,把她挡在里侧。
灯一跳绿,两人继续往前,这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进了酒店,大堂还是那个前台在值班。
前台抬头看见两人,目光在林芝玲脸上停了半秒,又很快收回去,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萧时明去柜檯说了两句,没另外开房。
林芝玲站在大堂一角,紧贴著立柱,手里还拎著便利店塑胶袋。
背挺得很直,像是在靠这姿势支撑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