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鱼岛中央庭院,晨霜未散,云策端坐主位,指尖摩挲著黑炎君之戒,玄黑戒纹流转著淡淡灵光,周身一派上位者独有的沉稳威仪。他抬眼扫过在场眾人,语气平和:“华顏、杜中君、敖奉三方已然先行,我们必须抢在他们之前抵达死亡深渊,绝不能失了逆央境先机。”
眾人无有异议,片刻整理行囊、清点补给,一行九人便踏空而起,朝著极地方向疾驰而去。
……
不过半日,天地间生机尽消,刺骨寒意扑面而来,入目儘是苍茫死寂,连空气都似要被冻成冰晶——眾人已然踏入极地地界边缘。
蛮乾立在云策身侧,望著无边无际的冰寒荒原,紫瞳微凝,沉声慨嘆:“这便是极地,死亡深渊藏於此间,难怪凡人界古籍从未有过確切记载,果然是亘古禁地。”
宗倔金翅鹏鸟的气息敛於体內,望著这片极端地域,面色凝重:“死亡深渊地处极地核心,千百年来,便是以我这等修为,也不敢轻易深入,其中秘密,无人能勘破。”
秦羽躬身对著宗倔一礼,恭声问道:“宗前辈,你与龙族方闐前辈早已是凡人界顶尖,当年为何不曾探寻过死亡深渊?”
宗倔苦笑摇头:“我们当然探寻过,並非实力不及,而是极地凶险,远超路途之远。当年我与方闐同行,已走完九成五路程,终究还是退缩了。当初暴乱星海突发剧变,加之极地消耗过巨,便作罢了。”
“寻常数十亿里,对你我而言不过数次瞬移,何至於此?”蛮乾面露不解。
宗倔轻嘆一声,解释道:“极地分南北两域,向南为极地炎域,烈焰焚天;向北为极地寒域,万古冰封。无论走哪一域,即便以我速度,拼尽全力,也需一年方能抵达深渊。寻常路程自然无碍,可极地罡风霸道、灵气断绝,步步皆是耗损。”
秦羽闻言大惊,他深知金翅大鹏鸟速度冠绝凡人界,数十亿里纯飞行一月可至,竟需一载光阴,足见极地凶险。
云策缓缓起身,声线沉稳:“宗前辈所言非虚,我这师门的秘图,也说极地有三重险境:环境压制、灵气枯竭、空间乱流,寻常修士踏入,便是死路。”
秦羽转头看向云策,恭声请示:“师尊,逆央地图只標深渊位置,一从腾龙大陆南下炎域,一从潜龙大陆北上寒域,还请师尊定夺。”
云策看向宗倔,语气平和却有分量:“宗前辈亲歷极地环境,还请指点一条稳妥路线。”
宗倔略一沉吟,断然道:“走极地寒域。炎域之火借罡风之势,威力倍增,远非寒域可比,寒域虽寒,却更易把控。”
“罡风?”秦羽微疑。
“此地罡风,非世间凡风,边缘看似温和,越往深处,越如神兵利刃,可割碎灵力护盾,直至撕裂虚空。”宗倔神色郑重,字字警醒。
云策目光一沉,拍板定音:“既如此,即刻动身,走极地寒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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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行九人,以云策为首,弟子秦羽、侯费、黑羽紧隨,外加宗倔、石化、石变兄弟,超级神兽蛮乾,以及洪荒大妖余良,皆是凡人界顶尖战力。
另一边,仙魔龙三方联军人数眾多,浩浩荡荡,两路人马极速赶路,却是走的不同的方向。
宗倔看向秦羽,对云策笑道:“云策兄弟,你这弟子尚在渡劫后期,侯费黑羽二人也刚入大乘期,二人未悟瞬移,飞行太慢,我带他们一程。”说罢,便携起二人。
秦羽道谢,看向云策,见师尊頷首,便不再推辞。
石变见状,忍不住开口:“云策兄弟,秦羽小友修为尚浅,逆央境凶险万分,你怎放心带他涉险?”
眾人目光齐齐投向云策,皆是此般疑惑。云策神色淡然:“我这弟子修炼功法特殊,根基远胜同阶,但心性稍有不足。此番入极地、闯逆央境,既是夺机缘,也是我们宗门的生死考验,身为师尊,我自会护他周全。”
秦羽笑著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