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斜照在农场空地上,褪去了正午的燥热,却丝毫未减现场的喧囂与热火朝天。
上午的杀猪宴余韵未消,空气里还隱约残留著猪肉的荤香和眾人的谈笑,但另一项更为艰巨、也更为核心的任务已然紧锣密鼓地展开——为天南地北的客户们处理他们早已预订好的年猪。
这片临时划出的作业区与上午宴席的欢快氛围截然不同,更像一个高效运转的生產车间。
几口巨大的褪毛锅灶膛里烈火熊熊,滚水翻腾,白色的蒸汽氤氳升腾。
专业的屠宰师傅和农场工人们穿著防水围裙和胶鞋,神情专注,动作利落,各种刀具、掛鉤、案板、电子秤、真空包装机、泡沫箱、冰袋等一应俱全,严阵以待。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客户们。
钱文豪、徐军、林海,甚至还有几位胆子颇大的女士如张雪,都换上了农场提供的加厚工装和胶鞋,脸上混合著紧张、兴奋和一种对待自家宝贝般的郑重其事。
“老李,看我那头!对,就是屁股上写了个钱字的那只!精神吧?我盯著它餵了小半年呢!”钱文豪指著猪圈里一头格外肥壮的黑猪,语气里满是自豪,仿佛在炫耀自己养大的孩子。
那猪似乎感应到什么,不安地哼唧著。
李建民也在旁边確认:“师傅,我那头膘最厚的那头!一会儿下刀准点儿啊,我那副猪肝可得给我留完整了!”
他们早先就不止一次来看过自己预定的猪,有的甚至还偷偷拿过农场的水果蔬菜来“贿赂”,此刻更是恨不得亲自上手把属於自己的那头给牵出来。
杀猪师傅是请来的老师傅,经验丰富,面对这群热情过头的“城里老板”,只是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燻黄的牙齿:“放心嘞,各位老板,保证给你们弄得妥妥帖帖!”
真正的抓捕开始了。
几个壮实的工人跳进猪圈,目標明確地围向客户指定的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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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受惊,发出尖锐的嚎叫,在圈里左衝右突。
钱文豪和李建明看得心急,竟也挽起袖子,不顾地上的污秽,跟著工人一起围堵。
“这边这边!堵住它!”
“哎哟,劲儿真大!”
“老钱,抓后腿!抓后腿!”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又充满了一种原始的活力。
最终,在眾人的合力下,一头头肥猪被成功制服,拖出猪圈。
接下来的环节,需要绝对的精准和速度。
老师傅手持尖长的放血刀,看准位置,稳准快地刺入、抽出。
早已准备好的大盆立刻接在下方。
这时,钱文豪和李建明等人又紧张起来,几乎是屏住呼吸盯著那涌出的、还冒著热气的鲜血。
“接住!接住!一滴都別浪费!少一滴我以后就得少吃口血肠啊!”钱文豪压低声音喊道,仿佛在接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样。
鲜红的猪血汩汩流入盆中,有人负责不停搅拌,防止凝固。
这些热腾腾的猪血,將是製作美味血肠和血豆腐的顶级原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