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有眼无珠,还请……”“嘘……”元林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那将官立刻住口,他问道:“陛下在何处,你现在领着我去见他。”“是!”将官不敢有丝毫迟疑,站起身来,吩咐周围的禁军们守好皇城,他亲自领着元林,直奔后宫去见刘知远。整个开封从内到外,带着一种很奇怪的氛围。本来北伐大军得胜,是值得举国欢庆的事情,可偏生太子爷死在了战场上。“谁啊——”昏沉的大殿内,刘知远沉沉叹息的声音传来。元林挑着灯笼,走入内堂,看到了斜靠在坐榻上,面容憔悴,满面悲戚,肤色蜡黄的刘知远。元林从灯笼里取出蜡烛,把一边的仙鹤宫灯点燃,然后缓缓跪坐在边上,轻声道:“陛下,是我。”“我不是说了,不想理会政务,让相公们去……临川?你!你怎么回来了?”浑身难闻酒气的刘知远猛然惊醒了过来,拉着冯临川的手说道:“我不是在做梦吧?”“陛下,是我,我真的回来了。”元林扶着刘知远坐起来,他现在不像是五十多岁的人,苍老的不像话,简直像是七八十岁的人一样。“嗨!咱的好儿子呀!你可真是给老子长脸……”刘知远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临川啊!大郎!大郎——我的大郎啊!大郎他死了!大郎死了啊啊!啊……我的儿啊,我的儿啊……”刘知远仪态尽失,抱着元林放声哭嚎了起来。宫门外的宫人听到宫殿深处的哭声,也纷纷跪在地上,不由自主地流着眼泪。这时,一群宫人簇拥着李皇后到了。她神色憔悴,但听着有人禀报,说是秦王只身回到皇宫,便匆匆赶了过来。听到殿内的哭声,李皇后脚步一顿,鼻尖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最终却没选择走进去,而是安静地站在殿外等着。屋内,刘知远哭了好一会儿,声音都沙哑了,抽泣到忽然不受控制地趴在地上呕吐了一番后,他的情绪这才逐渐稳定了下来。元林把自己的黑袍脱了下来,给刘知远擦了擦脸,搀扶着他道:“官家,我们到外边去透透气吧。”刘知远轻叹一声,深陷的眼窝里满是血丝。走到殿外,却不见李皇后人影,元林招呼着宫人去准备米粥送来,和刘知远坐在殿堂侧边的亭子下,吹着仲夏日的凉风。“唉……”刘知远轻叹一声,“临川,你是为了禅位的事情回来吗?”“官家,二郎……”元林刚开口,就被刘知远打断:“我也想让你辅佐二郎,可是二郎是做官的料吗?他连做官都不行,又如何做好皇帝?”“我是怎么坐上这个皇帝的,我难道不清楚吗?若大郎在,天下自当相安无事,你我父子也可把酒言欢。可是大郎……大郎既然已经走了,那你手底下那些节度使们,会安分守己吗?”“即使如此,何不直接把事情办得敞亮一些。”“官家……”元林轻轻喊了一声。刘知远叹道:“古代就有尧舜禹的禅让,我读书不多,听说这几个人,就有你我这样的关系,天下受尽苦难,你会是个好皇帝的。”元林说了句违心的话:“官家,让二郎试试吧……”“临川,不用试了,我相信你会是个好皇帝。”李皇后忽然从黑暗中走出,这给元林吓了一跳,他还以为真有人要来砍他。虽然有着**成的把握,可万一呢?东汉末年,大将军何进不就是装逼被群殴砍死了的?“母后!”元林站起身来。李皇后走了过来,拉着元林的手,看着他的脸,感叹道:“多好的孩子啊!我听着人说,和耶律阮决战的时候,你亲自带队冲在最前,下阵的时候都吐血了,伤着哪里了?”“没……没什么……母后,是箭撞在身上,受了些内创,不碍事的。”元林心中有些羞愧的感觉,刘知远夫妻二人,是真心对待自己。“二郎无德无才,保他子孙富贵绵长便是了,其余无所求也。”李皇后轻声道,只是这口吻中,隐约带着几分恳求的味道。元林咬牙道:“官家,母后,你们心意已决,我也不再劝说,未免显得虚伪了。”他起身退后几步,感觉浑身上下的血都要燃烧起来!元林心中终是下定了决心,他跪下磕头道:“父皇、母后,你们要保重身体,儿臣心中没有皇位,只有天下受苦的百姓,儿臣决议一统南北,重振山河,成就旷世基业!”“好孩子!好孩子——”李皇后流着眼泪,伸手去拉元林,却看着元林忽然脸色一变,不受控制地仰头喷出一口血来。“啊!我的儿啊——”李皇后惶恐地哀嚎了一声,忙跪在地上抱住了满脸痛苦之色的元林,大声嚷道:“快去传御医!传御医——”刘知远惊怒地站起身来:“这是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了——”不一会儿,惊恐的御医到了。元林躺在床上,御医认出来是谁后,给他诊脉的时候,手指都在发抖。“到底怎么样了?”李皇后着急地问道。御医头上汗如雨下:“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