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江平神色凝重地开口:
“中村长官,我是八月份的武状元,九月底还要接受本月魁首的挑战,实在分身乏术,没法再额外应战一场。”
江平的说辞合情合理,挑不出半分破绽,中村玲子微微点头,思索片刻后说道:
“既然如此,等比武开始,我带他前去观赛。他若是技痒,主动向你挑战,便不用我多费口舌劝说了。”
见中村玲子採纳了自己的建议,江平心中一松,连忙应道:
“这样安排,再好不过。”
“那就这么定了!”
中村玲子说完,身子微微向前探了探,周身的气场不像之前那般紧绷,放鬆了不少。
此行的目的已然达成,江平起身淡淡道:
“中村长官,若是没有別的事,我先回去了。”
中村玲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目光再次落在江平脸上,神色严肃地问道:
“江平,你是土生土长的营川人,我想问你一件事,从大洼、田庄台一线到河北苇塘,可有路可走?”
中村玲子突然提及坠龙之处河北苇塘,让江平心头猛地一紧。
他脑海中飞速运转,仔细回想坠龙当日的种种细节,排查是否有破绽暴露。
思来想去,当日可能的破绽只有两处:
一是当日乘船出港,或许被人目击,小地主也曾提及此事;可那日暴雨倾盆,视线模糊,港口也无出港记录,只要矢口否认,便无跡可查。
二是被他沉入泥潭的四名海军守卫尸骸,若是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从江县玲子的语气来看,显然並非为此。
她特意提到大洼、田庄台,想必是怀疑有人从这一路潜入苇塘,杀害了四名海军守卫,如此看来,她並未怀疑到自己头上。
电光火石间,江平便理清了思绪,神色平静地答道:
“中村长官,田庄台、大洼到河北苇塘一带,遍布成片的水洼沼泽,根本没有像样的路。不过,即便陆路泥泞,熟悉地形之人,也可能过去。”
江平这番模稜两可的回答,没能让中村玲子得到明確答案,她脸上露出一丝失望,鼻腔里轻哼一声,不耐烦地挥挥手:
“行了,你回去吧。”
说罢,她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语气坚定地叮嘱:
“再过一个星期,樱机关正式成立,这里便是我办公与居住的地方。我会隨时传唤你,你若是有要事,也可以隨时来这里找我。”
“是,中村长官!”江平应答得乾脆利落。
此刻他心中已然有了盘算,眼前这个自负聪慧的日本女人,其实是心里藏不住事的女人。
心中的想法很想与人分享,就像今天这样。
看来,有必要和她常接触,说不定哪天,她就会无意间透露日军的军事机密。
江平不再多言,对著中村玲子微微躬身道別,转身走出同义诚,消失在西大街的夜色之中。
中村玲子站在窗前,目送江平背影,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油然而生。
不知为什么,在江平身上,她感受到一股雄浑的力量。
这股力量,若有若无,捕捉不到,却像磁石一样吸引著她,让她有事,总想著跟他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