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kara宿舍。
具荷拉盘腿坐在穿衣镜前,手里死死攥著一块抹布。她保持这个姿势两个小时了,额头渗出汗珠。
“老板好,我叫具荷拉,这是我自带的抹布,吸水性极强,不留水渍。”
她对著镜子深鞠躬,角度有九十度,声音颤抖却带著一种决绝。
“我不要五险一金,不要加班费,只要能蹭一顿米饭……不,半碗就行!请务必让我留在美术馆当保洁!”
具荷拉眼神中带著求生欲,自从听到了林允儿和郑秀妍那恐怖的心声后,她觉得整个娱乐圈都是一场通往2019年深渊的骗局。
唯有那个让重生者都谈之色变的老板,才是唯一的生机。
“坏了,这孩子压力太大,已经开始幻想退圈去扫地了。”
门口,队长朴奎利和韩胜妍並排站著,脸上写满了忧虑。
韩胜妍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奎利吶,明天要不让经纪人欧巴给公司请个假?”
“荷拉这孩子最近总说要去美术馆刷盘子,这还没拿三大台一位呢,怎么就开始幻想退圈去扫地了?”
“你说,是不是那次商演音响漏电,把她脑子烧坏了?”
朴奎利嘆了口气:“少时的《gee》確实压的大家喘不过气,但不至於让荷拉產生保洁梦想吧?那是美术馆,又不是劳务市场。”
“也许是经济问题,想做点兼职赚钱减轻负担?”
“荷拉啊……”韩胜妍推开门,眼眶泛红的抱住具荷拉,“別怕,明天欧尼把便当里的肉给你吃。咱们不退圈,也不去扫地,有什么委屈你跟欧尼说!”
具荷拉被抱的一愣,抹布掉在地上。
她张了张嘴,却解释不出来。
……
翌日清晨,首尔市立美术馆,后花园。
林允儿蹲在两尊石狮子中间。她穿著印著小鸭子的围裙,手里拿著一把加长款牙刷,对著石狮子的牙缝输出。
“刷刷刷,我刷死你这个吞金兽!”
林允儿嘴里碎碎念,眼神空洞,“这一颗牙是五千块,这一根鬍鬚是一万块……只要我刷的够快,债务就追不上我。”
监控室內。
顾渊坐在监视器后,屏幕播报著院子里的动静。
手里捏著茶杯,指尖摩挲杯沿。
旁边的执勤员小心翼翼的观察这位馆长,隨时等待他的任何指令。
文佳煐坐在另一侧,在平板上滑动。
“阿加西,这是上周的帐单。”文佳煐面无表情,“允儿欧尼为了给石狮子洗澡,消耗了八吨自来水,三把进口牙刷,以及两瓶由於她操作不当打碎的养护油。”
顾渊挑了挑眉,喝了一口茶:“所以呢?”
“所以,算上水费超標罚款和物料损耗,她上周的劳务费不仅清零,还额外增加了八十万韩元的债务。”文佳煐语气没有起伏,“要现在发简讯通知她吗?”
顾渊看著屏幕里对著狮子耳朵抠老垢的林允儿,笑了笑。
“发。顺便告诉她,狮子左边那颗牙还没刷白,再扣五万。”
“叮咚。”
院子里,林允儿兜里的翻盖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掏出一看,屏幕上的数字让她的笑容消失,隨即哀嚎了一声。
“顾渊!你个王八蛋!你连牙刷钱都要扣我的?那是我自己从宿舍带出来的!”
林允儿对著露台挥舞牙刷。
文佳煐低头打字:【记录:允儿欧尼情绪崩溃,並试图对阿加西进行人身攻击,建议追加精神损失费。】
……
时间进入2月。
冷意並未消散,少女时代凭藉《gee》在歌坛杀疯了,打歌节目一位拿到手软。
走在外面是万人追捧的国民女团,回到美术馆依旧是勤勤恳恳的洗碗工和擦地工。
二月中旬,少女时代受邀参加首尔一场规格极高的商业演出,这场商演由韩国文体协会牵头举办的半官方活动,台下坐著不少各界名流。
李秀满为了给s.m.长脸,亲自跑到美术馆,软磨硬泡了一上午,甚至开出了免除少女时代三个月行程抽成的条件,才勉强把顾渊请出山,坐在了商演现场vip席的第一排。
晚上八点,演出中心灯火通明。
顾渊穿著一身定製西装,没系领带,领口微敞。
他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的座椅上,身姿挺拔。
周围的名流都在互相交际,唯独他身边空出了一圈,那种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让他与喧闹的会场格格不入。
李秀满坐在顾渊侧后方,紧张的搓著手,生怕台上的表演入不了这位的眼。
台上,少女时代连唱了两首歌,现场气氛热烈。
“接下来,是今天压轴的曲目。”金泰妍握著麦克风,额头带著汗水,笑容灿烂,“一首《way to go》,送给大家!”
台下爆发出一阵欢呼。
前奏响起,九个女孩在舞台上迅速走位,舞步整齐划一。
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这种表演,让顾渊靠在椅背上的身体放鬆了些许。
虽然在他眼里,这依旧算不上艺术,但至少这几个笨拙的劳力,在舞台上有一种能让人移不开眼的鲜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