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市立美术馆后院。
风捲起地上的银杏叶,竹扫帚扫过青石板,发出沙沙的声音。
孙艺珍挽著衬衫袖子,额头渗出细汗。
动作从一开始的生疏慢慢变的熟练,每次挥动扫帚,呼吸都配合腰部发力,落叶被规矩的扫进墙角堆在一起。
两米外,韩志旼举起斧头用力劈下,木头裂成两半,木屑飞溅。
两人对视一眼,露出满足的笑容。
林允儿蹲在台阶上,手里捏著旧牙刷,嘴巴半张。
她感觉脑子有点乱。
看著几十亿身家的影后,在冷风中扫著枯叶,脸上甚至带著看透一切的淡定。
这画面实在太离谱了。
她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牙刷,同样是在这院子里干苦力,为什么別人干出了朝圣的崇高感,而自己却只感到被资本家压榨的心酸?
林允儿站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胳膊。
她走到孙艺珍旁边开口:“艺珍欧尼,你都不累吗?”
孙艺珍停下动作,直起腰,拿出手帕擦掉汗水,眼中闪烁著光彩。
“允儿妹妹,你不懂。”
孙艺珍看著那堆落叶,语气充满感慨。
“我刚扫完这片落叶,感觉来了!那种长期在镜头前被迫维持完美的虚假感,正顺著这些落叶被剥离出去。我现在觉的头脑无比清醒。”
林允儿嘴角抽搐。
“快。”孙艺珍转头看向林允儿,眼神热切,“把你手里的牙刷和抹布给我。我现在的状態非常好,我要再擦三只石狮子消化这份感悟!”
林允儿猛的后退一步,双手死死护住那块破抹布。
林允儿真怕孙艺珍她们一高兴,把美术馆保洁工作全包了。
到那时候,顾渊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她这个多余劳动力踢开,然后逼著她一次性还清那八亿债务。
“欧尼,不行!”林允儿大声拒绝,毫不退让,“石狮子是我的!谁也不能碰我的石狮子!它的耳朵只有我能抠!”
孙艺珍愣了一下,露出理解的笑容。
“我明白了,这是馆长给你的专属课题,我確实不该越界。”孙艺珍退后半步,重新握紧扫帚,“那我去把北边的落叶也扫了。”
林允儿看著影后充满干劲的背影,生无可恋地闭上眼睛。
二楼露台。
顾渊穿著深灰色对襟常服,端著紫砂杯,居高临下的看著院子里忙碌的三个女人。
“看来今年不用雇保洁员了。”顾渊抿了一口茶,语气平淡。
文佳煐坐在他身后的藤椅上,双手敲击平板键盘。
顾渊转身走回书房,视线落在桌面的明史上,隨口留下一句。
“通知金室长,既然她们这么喜欢修行,晚饭只提供白米饭和泡菜。想吃肉,让她们自己去汉江钓鱼。”
楼下,听到这个消息的韩志旼双手合十。
“断食清肠,这才是真正的修行!”
孙艺珍深以为然的点头。
林允儿捏著牙刷,彻底崩溃了。
……
转眼又是一周过去。
此时,首尔市中心,夜色渐深。
一辆黑色保姆车行驶在前往江南区的高架桥上,车厢內瀰漫著皮革味和疲惫感,kara的五名成员刚刚结束了一场地方商演,妆发还没来得及卸下。
路灯光影在车內交替。
郑妮可靠在座椅上,手指滑动手机屏幕。
“太可怕了。”郑妮可打破车厢內的安静,“少时的《gee》音源又破纪录了,这已经是第三周连庄。刚才商演场地外面的音像店,全在放这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