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止心念微动,便朝著被那渠的尸体走了过去。
他单手握住六合大枪,手腕微微一拧,猛地一拔出,將其隨手立在墙边,隨后蹲下身,顺著那渠的棉衫衣襟、腰间、袖口,细细摸索起来。
摸著摸著。
陆止的手指忽然触到了一块坚硬的物件,就藏在那渠贴身的內袋里。
陆止指尖一挑,扯开內袋的缝线,將那硬物掏了出来。
是一块巴掌大的铁牌。
牌面上刻著几行字,被血跡糊住了,看不太清。
陆止用拇指抹了抹,血污褪去,露出底下鏨刻的纹样,
一头张牙舞爪的兽,怒目圆睁,鬃毛倒竖,像是狴犴。
他將铁牌翻过来,背面是一行小字,笔力遒劲。
“善扑营左翼三旗总教习那渠。”
“嚯,这天朝早就没了,还藏著这块牌子做嘛呢?”
陆止挑了挑眉,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这东西是那渠的身份凭证,也是这次谋逆案的关键物证,他隨手將铁牌揣进了自己的警服內袋,打算等围剿结束后,上交到姜傅云那里。
收好铁牌。
陆止又俯下身,继续在那渠身上细细搜检。
片刻之后。
陆止心中一喜,摸到一件方方正正的物事。
“好像是一本册子,难不成是武学?”
陆止探进去,从里衣最里层抽出一本薄薄的典籍。
上书三个大字。
“燕青拳。”
陆止微微一愣。果然是武学。
只是方才那一番搏杀太过激烈,拳来脚往,这本典籍上落了不少拳印,边角也有些损毁。
好在里头的內容还算完整,纸页虽皱,字跡却没有模糊。
或许,这门《燕青拳》便是那渠学的功夫。
陆止当即翻开了这本燕青拳谱,凝神看了起来。
他看得很细,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脑子里。
过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
陆止终於合上书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眼前同时也浮现出一行鎏金小字。
陆止看著眼前的小字,挑了挑眉。
虽然暂时没法预支这门新武学。
可看著面板上新增的条目,陆止还是泛起了几分期待。
等还清了八极拳和狮子劲的欠帐,自己的武学库,又能再添一员猛將了。
陆止將那本沾满血跡的《燕青拳》揣进怀里,心中暗想。
按规矩。
围剿缴获的所有证物、物件,事后都要统一清点上交。
这本拳谱早已被道籙完整收录,就算到时候把原册交上去,於自己而言也无妨。
留在自己脑子里的,谁也拿不走。
收妥东西,陆止直起身,朝著一眾巡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