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静海庭一號別墅那扇被踹坏的红木大门,就被一队穿著蓝色工装的人给拆了下来。电钻声“滋滋”作响,吵得人脑仁疼。
李昊天光著膀子,嘴里叼著根牙籤,靠在二楼的栏杆上往下看。“我说,你们这换个门就换个门,动静不能小点吗?不知道扰民吗?”
楼下,陈东正笔直地站著,额头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汗。他抬头看著李昊天,姿態比昨天更加恭敬。“李大柱先生,非常抱歉,我们爭取在午饭前完工,保证用的是最高规格的防爆材料。”
李昊天从栏杆上直起身,打了个哈欠。“別叫我先生,叫我大柱哥,或者直接叫大柱都行。”
他溜达下楼,绕著那扇崭新的鈦合金门框转了一圈。“整这么结实干嘛,別人踹著费劲。”
陈东的嘴角抽了抽,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双手递了过去。“大柱哥,这次来,是有一件小事想请您帮忙。”
李昊天接都没接,直接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拧开灌了一大口。“不去,没空,別找我。我这刚搬家,得陪我妹熟悉环境,还得研究一下这游泳池怎么改造成鱼塘。”
陈东的表情僵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拒绝来得这么快。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早就准备好了预案。“是关於东海大学的。”
“大学关我屁事,我又不是学生。”李昊天靠在吧檯上,一脸不耐烦。
“我们在东海大学的范围內,监测到了非常微弱且不稳定的能量异常波动。”陈东语速不快,字字清晰,“初步判断,可能是一个新的镜像裂缝的雏形。龙盾想请您以『校內安保人员』的身份,去现场探查一下,毕竟您是这方面的专家。”
李昊天嗤笑一声。“专家?我就是个扛锄头的,哪门子专家。你们龙盾没人了?派个收垃圾的去都比我专业。”
陈东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不是我们不想派人,只是这种雏形裂缝极其敏感,任何常规的能量探测设备靠近,都可能刺激它加速成型。只有像您这样,能够完美收敛自身气息,与环境融为一体的人,才能在不惊动它的情况下完成勘察。”
这话听著像是拍马屁,但李昊天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他体內的金色种子,只要他想,就能安静得像块石头。
“不去,说了没空。”李昊天摆摆手,准备上楼补个回笼觉。“我得给我妹做饭,她最近饭量大,饿得快。”
沙发上的林默正抱著平板看得入神,听到这话,头也不抬地附和了一句。“饿。”
陈东像是就等著这句话,他立刻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张宣传册。“大柱哥,您可能有所不知,东海大学的三號食堂,被誉为我们东海市的『美食圣地』。”
他把宣传册翻开,上头是琳琅满目的菜品照片,拍得油光鋥亮。
“自助餐模式,午餐只要二十八块八,晚餐三十八块八。三百多种菜品,从中式八大菜繫到日韩料理、西式牛排,每周轮换菜单。最关键的是……”陈东咽了口唾沫,加重了语气,“不限量,隨便吃。”
李昊天走到一半的脚步停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盯著那本宣传册,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名为“意动”的光芒。“……烤羊排也有?”
“现烤的,蒙古师傅主理。”
“海鲜呢?”
“每天从码头直运,清蒸、蒜蓉、刺身,应有尽有。”
“哈根达斯呢?”
“八种口味,隨便挖。”
李昊天沉默了。他走到陈东面前,一把拿过那本宣传册,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最后指著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这个……猪脚饭,也是隨便加?”
陈东郑重地点了点头。“管饱。”
“成交!”李昊天把宣传册拍在吧檯上,一脸严肃。“不过我有个条件,我妹得跟我一起去,我得看著她吃饭,不然她不知道饥饱。”
“没问题!”陈东立刻回答,仿佛就等著这句话,“我们已经为林默小姐准备好了东海大学歷史系的旁听生身份,教室就在校园安保处旁边,非常方便。”
李昊天满意地点点头。“你们龙盾,办事效率还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