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大棒,一手胡萝卜。
陆安太清楚这帮草原蛮子的尿性了。你光砍他们的脑袋,他们只会觉得你是个残暴的征服者,躲在阴沟里磨牙想啃你的肉。但如果你不仅能砍了他们的头,还能往他们嘴里塞满肥肉,那他们就会跪在地上管你叫活菩萨。
北安城的汉化教育刚用血淋淋的刀子扎稳了根。紧接著,陆安大手一挥,正式下达了开放边境贸易的政令。
“沈万三,你那些压箱底的陈茶、糙米还有粗盐,別藏著掖著了。”
陆安坐在城头,晃悠著小短腿。
他指著关外那片黑压压涌向集市的北莽百姓,笑得像个偷鸡成功的狐狸。
“把价格定得巧妙点。我要让他们觉得,这辈子不给咱们陆家打工,简直就是对不起列祖列宗。”
沈万三拍著肚皮哈哈大笑。
这位未来的商界巨头早就等得眼珠子发绿了。
他手下的商队如同一条条满载財宝的长龙,源源不断地从关內运来茶叶、盐巴、丝绸和各种草原上见都没见过的稀罕玩意儿。
“公子放心!这买卖我熟!”
沈万三贼眉鼠眼地凑过来低声说道。
“一斤最破的茶砖,我就敢换他们一头壮羊。一尺顏色亮点的绸子,我就能收他们三张上好的狐皮。他们还觉得咱是做慈善呢!毕竟以前这些东西,他们得拿命去关內抢,还不一定抢得到。”
这就是降维打击。
北莽人惊奇地发现,跟著陆安混,日子过得简直太滋润了。
以前去南边打秋风,十个人去能回来五个就算狼神保佑。
现在呢?
只要乖乖送孩子去学堂背那个什么“人之初”。
再把家里积攒的皮毛、肉乾拿到集市上一卖。
全家人顿顿能吃上撒了细盐的熟肉。
老婆孩子甚至能穿上大乾產的棉布衣服。
“陆帅万岁!陆帅真是草原的亲爹啊!”
一个刚换了一袋子糙米的北莽汉子,抱著粮食在集市口大声哭喊。
他身后那些原本眼神凶狠的同伴,此刻全在盯著商队里的铁锅发呆。
只要有了这些东西,谁还想在冰天雪地里跟黑骑死磕?
脑子进水了才会去反抗这种能让他们吃饱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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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炼,盯著那些商路。”
陆安收起笑容,语气变得严肃。
“除了盐铁和粮食的出口得严格控制规模。剩下的,儘量满足他们。我要让他们在三年之內,彻底丧失自己製造生產工具的能力。以后他们想要活下去,除了依附我陆安,別无他法。”
沈炼点了点头,身影融入城墙的阴影。
这就是陆安的狠招。
文化同化是精神上的阉割,而经济贸易则是肉体上的锁链。
双管齐下,这片草原想不姓陆都难。
“陆安哥哥,你看我也买了好多漂亮的小玩意!”
九公主赵灵儿兴奋地跑过来,手里拎著一串玛瑙坠子。
这小丫头最近在北安城玩疯了。
她现在觉得北境比那阴森森的皇宫好玩一万倍。
这里的人虽然长得粗鲁,但看她的眼神里全是敬畏。
因为全天下都知道,她是陆帅最宠的小跟班。
“你就知道买买买。老沈,这钱从公主的年俸里扣。”
陆安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別啊!陆安哥哥,我那些银子早就给你买桂花糕了!”
赵灵儿委屈地撇著小嘴,拽著陆安的衣角晃来晃去。
陆安无奈地嘆了口气。
家里这帮大冤种,也就这小丫头还能让他省点心。
此时,集市上不仅有北莽人。
关內很多活不下去的流民,听说北境不仅有地种,还没捐税。
全都在变卖家產,拖家带口地往这边跑。
北安城的人口在短短一个月內翻了三倍。
“老沈,看到那边的景象了吗?”
陆安指著远处正在扩建的新城区。
“那里需要更多的学校,更多的医馆。甚至需要更多的戏园子。我要让这里变成大乾最繁华的地方。我要让京城那些自詡清高的老爷们,以后都得求著咱们给他们一张北安城的户帖。”
沈万三嘿嘿直笑,算盘声在城头清脆响亮。
“公子,您这就是传说中的『陆安盛世』吧?”
“盛世?这才哪到哪。”
陆安眯起眼睛,看著南方。
“等苏云那个书生把我二姐带到这里。我要让他们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权势。”
北境的景象確实太嚇人了。
官道两旁,隨处可见正在耕种的北莽人和汉人。
他们不再互相廝杀。
而是聚在一起討论今年的收成和集市上的物价。
水泥修建的灌溉渠道纵横交错。
这哪里还是什么苦寒边塞?
这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陆帅说了!谁家孩子能背下整本《三字经》,奖耕牛一头!”
这种吆喝声在草原上此起彼伏。
北莽的汉子们现在背书比谁都卖力。
那可是牛啊!
有了牛,就有了地。
有了地,就能在北安城里买上一套带火炕的砖房。
“公子,捷报已经传回京城快一个月了。”
阿大扛著陌刀走过来,瓮声瓮气地说道。
“皇帝老儿那边到现在没个正式的赏赐下来。倒是那些言官,天天在那儿写文章说您私自通商是谋逆之举。”
“谋逆?”
陆安跳下城墙,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他们也就是动动嘴皮子。有种让他们带兵来抓我啊?我看他们是看咱们发財,眼红得滴血。”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
隆景帝现在肯定是坐立难安。
大乾的国库现在空得能跑老鼠。
而他陆安在北境,隨手漏出来的油水都够皇帝吃好几年。
这种掌握了真理(武力)又掌握了钱包(经济)的下属,谁当皇帝不心慌?
“公子,要不要给京城送点礼压压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