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有万道,世有万气。道即是气,气即是道……”
“气之所生,或利或害。利者,蕴而为灵;害者,积而成浊……”
“然天悬日月,人分男女,兽別雌雄……故天地之气,亦不离阴阳之理。”
“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一开一闔,一往一復,而万化生焉。故识阴阳,则通造化;调阴阳,则和百气。”
“天地之道,不过一阴一阳之流行,修行之事,亦在使阴阳各安其位、各循其时而已……”
而就在江归领悟这太上阴阳吐纳篇之时,却见张怀若兄弟二人走在前往祠堂的路上,此刻竟出奇地沉默无言,只是静静地走著。
这时,路旁忽然躥出一道黑影,將张怀心嚇了一跳。
待看清来者是司狸,他才放下心来,弯腰將它抱起。
听著它嘴里“喵喵”的叫声,张怀心催促道:“大哥,快些走吧,老祖宗应该是催了!”
对於这只猫,张怀若自然认得,张怀心也曾提过它,是以它一现身,不必弟弟催促,他脚下的步伐便已加快了几分。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祠堂。
烛火幽幽,四下寂然无声。
张怀若兄弟二人行至近前,跪在蒲团之上,伏下身子,將头深深埋下:“晚辈张怀若(张怀心),拜见老祖宗。”
岂料等了片刻,依旧不见任何回应。
张怀若低著头,悄悄斜瞥了弟弟一眼。
他毕竟是头一回拜见老祖宗,远不如弟弟熟稔,如今老祖宗不答话,自然要看弟弟如何应对。
而张怀心此刻也是一脸疑惑,不知老祖宗为何忽然没了反应。
要知道,以往每次来拜见,老祖宗不都是第一时间便回应的么?除非有外人在场,才会这般沉默。
想到此处,他面色陡然一变,也顾不得是否失礼,当即站起身来,大步朝祠堂外走去。
张怀若见此情形,依旧如先前一般,纹丝不动地跪著,连头也不曾抬起。
弟弟既如此行事,必有道理,他只管跪著等老祖宗回话便是。
张怀心来到院中,立刻寻来一盏灯笼,將整个院落细细搜寻了一遍,就连院墙都不放过。
他原以为是有人在暗中窥探,可左看右看,都不见半个人影,这才渐渐放下心来,返回祠堂。
见大哥仍跪在原地,一言未发,他便悄声开口道:“老祖宗,晚辈张怀心,特带大哥一同前来覲见。”
不料,即便如此,依旧不见江归有任何回应,就连司狸也跳到供桌前,伏身拜了拜,却同样毫无动静。
“莫非老祖宗神游天外去了?”
张怀心想不通其中缘由,又耐著性子等了片刻,终是再拜道:“老祖宗,晚辈不打扰您歇息了,先行告退,明日再来覲见。”
一旁的张怀若也隨之起身告退,二人一同离开了祠堂。
走出院门,张怀若满脸愁容,低声道:“怀心,你说老祖宗为何不理我?可是我来得太迟了?”
张怀心连忙宽慰道:“大哥莫要担心,老祖宗哪有这般小心眼,想必是另有缘故,才如此这般。
我等做晚辈的,又怎好妄自揣测老祖宗的心思。”
听了这话,张怀若心情稍好了些,却依旧忐忑不安。
早知道如此,白日之时就该推掉所有事务,头一桩便来拜见老祖宗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