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想着宋秋錞今天的话语,给她倒茶的时候失了神,茶差点溢出来。
“怎么魂不守舍的。”宋秋錞淡然一句,言语没有责怪的意思。
“小姐,你真的要开什么冰鞋铺啊”丹青皱眉说出困扰自己内心已久的问题。
“嗯。”
见宋秋錞这般淡定,仿佛胸中早已有了安排,丹青还是担忧。
“小姐平时生活简朴,好不容易攒的的钱,可不能来打水漂啊。”
原来在丹青看来,冰鞋铺是从古至今少有的店子,别说盈利,说不定赔成黑洞。
“你就放心吧,你小姐到现在吃过亏嘛”宋秋錞轻轻放下茶杯,起身款步移动到外面。
见宋秋錞要走,丹青马上跟着:“明天我和小姐一起去。”好最后劝劝小姐。
街道车水马龙,丹青望着门紧紧关闭的成衣铺子,心中无限感慨,这怎么和冰鞋铺扯上关系。
跟在宋秋錞后面,瞅见了宋掌柜和一个四十岁风韵犹存的女人。
“大小姐,你来了。昨天按照你的吩咐,今天让内子带着女工过来了。”宋掌柜办事利落有号召力。
宋秋錞望着一群衣着简单的妇人,点了点头。
“大小姐,我是宋冯氏,所有愿意来的女工都来了,不知大小姐让我们怎么做。”
为首的宋冯氏对于宋掌柜所说的事情本来还疑惑,但为了丈夫的事业,连夜联络自己认识的女工。
“好,你们跟着我来。”
大家听了,不知宋秋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好奇的跟在后面。
她们进了内屋,看着满屋子的边角料,更加不解的互相望了望。
有人切切私语:“不是让我们来做女工嘛,这些边角料做什么成衣啊”
宋秋錞听到了不语反而来了一篇长篇大论:“各位大婶,你们平日裁剪边角料做小衣可以补贴家用,今天你们只要简单的把这些布料裁剪成统一形状,我付你们市面女工四分之一工钱。”
宋秋錞言简意赅,三两句交代完她们的任务。
女工们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多。
“还以为是女工的工钱,没想到”很明显其中一位对四分之一工钱不满意。
宋秋錞不说话,宋掌柜一脸难色,昨日为了更多人来,他说让她们过来做女工,大家欣然而来为的就是女工不菲的工资。
刚想要开口的他,看到宋秋錞淡定的模样决定再观察观察。
出乎意料的是,女工没了声音小了以后,短暂沉默,大家都一致口径:“宋大小姐,我们愿意做。”
宋掌柜有点惊愕,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把布料裁剪成一种形状,本来就不难,做熟了还应手,能拿市面女工四分之一的工钱做着这么简单的活计,对于只能裁剪废布料补贴家用的女工们,别提多大诱惑了。
难怪大小姐这么冷静,倒是宋掌柜以为女工们会愤然离去,他还想着怎么和妻子解释。
丹青看着宋秋錞从袖口抽出的图纸上的图案:“小姐,你是想将布料用在冰鞋上”丹青语气虽然平静,但内心已经开始咆哮了,出于小姐面子,就差没有当场说出来,那可是女工四分之一的工钱,一次还邀了这么多人。
宋秋錞过侧身瞅到了丹青憋红的脸色,一下子就猜到了她想说什么:“没事,今日的努力,明天的收获,你就好好看着吧。”说完,宋秋錞回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让丹青淡定了几分,但很快心中的烦躁让她想要发出内心疑问。
旁边宋掌柜听到了她们谈话,再回头看着忙碌的女工,把布料裁剪的形状,心下明白大小姐的意图,只是冰鞋
“大小姐,冰鞋可不是好做的,更何况不好销售,受众少,季节短”宋掌柜滔滔不绝的说着其中利害,正是丹青心里所担心的,她在旁边不停的点头。
很快,宋秋錞抬手,很会察言观色的宋掌柜马上住嘴,可心里慌的上下乱窜。
“既然我费了这么大功夫,肯定有我的打算,宋掌柜就好好做事,我还有其他事,先行一步。”说完宋秋錞前脚已经迈出铺子了。
丹青马上跟上,她已经忍不了了:“小姐,我觉得宋掌柜说的有道理啊,小姐,小姐”宋秋錞步伐轻快,把丹青甩在后面。
见宋秋錞沉默,丹青直接小跑到她面前。
宋秋錞被扑面而来的小丫头挡住,忍不住勾起唇角,等丹青稳住了身子,她来了一句:“你就这么信不过你家小姐走,跟我去一个地方。”
已经不由分说的宋秋錞,仿佛有着很急忙的事情。
没办法,丹青只能跟上,坐在马车上,时不时望了望假寐着的宋秋錞,心里担忧又平静下来,她家小姐是什么人,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了,她还不知道吗,这种时候应该相信小姐才对。
等到马车停下,丹青撩起帘子,一家铁铺映入眼帘,在宋秋錞身边呆久了,也能马上明白小姐的意思。
丹青知道自家小姐是下定决心要搞冰鞋。
她这么一口气直接让浅眠的宋秋錞醒来:“到了也不告诉一声。”
说着宋秋錞下了马车,丹青回味小姐刚才的话,很明显小姐重视冰鞋的生意,不然不回急匆匆赶来快步下马车。
铁铺的味道不是怎么好闻,周师傅专心致志打铁,徒弟烧着炭火发现宋秋錞的到来:“师父,有人来了。”
周师傅转身看到宋秋錞,心中不免好奇,平常来他这里的都是男人,今天怎么来了个富人家的小姐。
于是他又转身打铁去了,徒弟在这里打下手,很少见到女顾客,来了一个漂亮富贵女,忍不住多看几眼。
“专心打铁,别让我又责罚你。”周师傅觉得宋秋錞是路过,便让自己徒弟专心。
瞅着周师傅这么专心,又看见了满屋子的铁器,不算精美,但光泽明亮,一看就是下了不少功夫,宋秋錞缺的就是这种一丝不苟的铁匠。
本来还准备多看几家铁铺,如今宋秋錞打算就选这家,于是她面带笑意,缓缓走进铁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