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秋林睁开眼。
他眨了眨还有些酸涩的眼睛,视线慢慢聚焦,叶辞雨整个人蜷在他胸前,银色的长髮散乱地铺在枕头上,有几缕黏在她微红的脸颊边。
她睡得正熟,呼吸均匀绵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空调被很薄,只盖到两人胸口。
他轻轻动了一下,叶辞雨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手臂搭在他腰间,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陈秋林看著她的睡顏,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不像话。
他小心地把手臂从叶辞雨脖子下面抽出来,动作放得很轻很慢,生怕吵醒她。
叶辞雨在睡梦中不满地哼了一声,手臂在空中胡乱抓了一下,抓到陈秋林的枕头,抱进怀里才又安静下来。
陈秋林坐在床边看了她几秒,才起身穿衣服。穿好衣服,他转身在床边摸索手机。
床上没有,床头柜上也没有。正想著是不是掉地上了,余光瞥见叶辞雨枕著的枕头下面露出一角。
他弯下腰,手伸到枕头下面去轻轻抽出手机。
按亮屏幕,时间跳出来——12:47。
居然这么晚了。
也是。
昨晚两人折腾到天都快亮了才睡下。
陈秋林记得自己最后把晕过去的叶辞雨抱去简单清洗的时候,窗外已经泛起了灰白的光。
回来躺下时,他搂著怀里香香软软的身体,听著她均匀的呼吸声,不知不觉也睡沉了。
肚子適时地咕嚕叫了一声。
陈秋林摸了摸胃,这才意识到从昨天演唱会到现在,除了喝过几口水,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叶辞雨应该也一样。
他回头看了眼床上还在熟睡的人——她侧躺著,空调被滑到了腰际,露出白皙光滑的背部和一小截腰线。
陈秋林走过去,轻轻把被子拉上来盖好,又俯身在她额头上很轻地印了一下。
“睡吧。”他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我去买点吃的回来。”
叶辞雨在睡梦中微微动了动嘴唇,像是回应。
陈秋林轻手轻脚地来到卫生间。
镜子里的人头髮乱糟糟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但精神看起来居然还不错。
洗漱完,他走到塑料盆前蹲下,把里面的衣服一件件拎出来。
得先把衣服晾了。
他单手端著盆,另一只手从门后掛鉤上取下一把衣架,陈秋林把盆放在地上,蹲下来开始晾衣服。
拎起那件薄薄的裙子时,陈秋林的动作不自觉地放轻了。裙子的布料真的很软,摸在手里滑溜溜的。
他小心地把衣架从领口穿进去,儘量避免拉扯到那些已经有些松垮的缝线。
晾好后,他盯著裙子看了几秒,伸手把裙摆整理了一下,让它看起来平整些。
几件衣服晾好,陈秋林端起空盆准备回屋。就在这时——
“早上好啊,小林。”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呜哇!”
陈秋林嚇得手一抖,塑料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猛地扭头,看见杨云海正站在楼梯口,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举起来朝他挥了挥。
“杨云海?”陈秋林的心臟还在狂跳,“你、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