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多,別墅区。
叶辞雨推开家门时,客厅里只留著一盏暖黄色的壁灯。
她轻手轻脚地换上拖鞋,把书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浅浅的红晕。
她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刚才在哥哥那里,差一点点就……
“小鱼?是你回来了吗?”
二楼传来姐姐叶辞雪的声音。
“嗯!姐姐,我回来了!”叶辞雨应了一声,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轻快。
她“噔噔噔”跑上楼梯,木质台阶发出轻微的迴响。
叶辞雪的房间在走廊最里面。门虚掩著,暖色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带。
叶辞雨推开门。
姐姐的房间和她自己的风格完全不同——墙壁是柔和的浅粉色,掛著几幅简约的艺术画。
家具以白色和原木色为主,线条乾净利落。靠窗的书桌上,笔记本电脑亮著屏幕,旁边散落著几本乐谱和笔记本。
空气里瀰漫著很淡的、清冷的雪松香气,是她常用的香薰。
叶辞雪正坐在床边。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浅褐色的眼睛在暖光下显得比平时柔和许多。
“回来啦。”她的声音也软了一些,“怎么这么晚?萧姐刚才还打电话问呢。”
“啊……有点事耽误了。”叶辞雨含糊地带过,反手关上门,然后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扑”到了姐姐的床上。
床垫因为她的动作微微下陷,叶辞雪的电脑晃了一下,她赶紧伸手扶住。
“小心点。”她无奈地说,但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纵容。
叶辞雨趴在床上,双手撑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姐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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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辞雪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偏过头:“怎么了?一直盯著我看。”
叶辞雨没有回答,反而往前蹭了蹭,直到两人的脸距离不到二十厘米。她的表情忽然变得非常认真,认真到甚至有些严肃。
“姐姐。”她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以后,生个男孩子吧。”
“……”
叶辞雪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闪过一丝茫然,像是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过了两三秒,她才慢慢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错愕,然后染上了一层淡淡的、不易察觉的红晕。
“欸?”她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困惑,“小鱼,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叶辞雨却像是没看到姐姐的窘迫,继续用那种认真的语气说:
“就是说以后啊。以后跟哥哥在一起了之后,姐姐你是想生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她问得太自然,太理所当然,仿佛“以后跟哥哥在一起”是一件板上钉钉、毋庸置疑的事。
叶辞雪的脸更红了。她下意识拉了拉身上的毛毯,像是要给自己增加一点安全感。
“小鱼……”她的声音有点涩,带著点无奈,“现在说这个……太早了吧。我们才刚成年呢。”
“那也是迟早的事啊!”
叶辞雨理直气壮地说,甚至坐了起来,盘腿坐在姐姐对面,一副要好好討论的架势,“姐姐,你现在都不规划一下的吗?这种事情要提前想好啊!万一到时候手忙脚乱怎么办?”
叶辞雪看著妹妹这副“我在说很重要的事情”的表情,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她沉默了几秒,才嘆了口气,声音很轻:
“其实……我都可以啦。”
“在我眼里,男孩女孩都一样。都是……我和哥哥的孩子。”
说出“孩子”这个词时,她的脸颊明显烫了一下,但语气依然平静,“而且,孩子的性別也不是自己可以决定的吧……”
她顿了顿,抬起眼睛,看向妹妹,眼神里带著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而且,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呀?我们……不是还没找到哥哥吗?”
这句话问得很轻,但叶辞雨能听出里面隱藏的、小心翼翼的期待。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但想起哥哥在出租屋里说的话——“这是我和你姐姐的一个秘密。我们小时候约好的。所以在那之前……麻烦小雨,记得帮我保密哦。”
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抿了抿嘴唇,眼神飘忽了一下,然后换了个话题:
“那……姐姐。”
她的声音小了一些,带著点试探:
“你上次说的……谁先找到哥哥,谁就可以和哥哥先『做』……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