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有氧活动结束之后,陈秋林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拧过的毛巾。
左边叶辞雨还黏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均匀得很,看起来是累著了。
右边叶辞雪倒是醒了,但也懒得动,就那么靠著他,手指在他胸口轻轻划拉著。
陈秋林看了看窗外。
阳光挺刺眼的,估摸著时间不早了。
他轻轻动了动,想坐起来。
“唔……”叶辞雨发出一声含糊的嘟囔,手臂收得更紧了,“再躺一会儿……”
“几点了?”陈秋林问。
叶辞雪伸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瞥了一眼。
“十点零五。”
陈秋林沉默了两秒。
“该吃早饭了。”
“再躺五分钟……”
五分钟后,三个人终於磨磨蹭蹭地起了床。
洗漱完,换好衣服,叶辞雪和叶辞雨一左一右架著陈秋林的胳膊,把他往楼下带。陈秋林两条腿还有点发软,走起路来跟踩棉花似的,全靠两个人扶著才没飘起来。
“你们慢点。”他说。
“不慢不慢。”叶辞雨笑嘻嘻的,“哥哥饿了吧?快去吃饭。”
下了楼,拐进餐厅,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牛奶,煎蛋,吐司,水果沙拉,几碟小菜,看著挺丰盛。
陈秋林在餐桌旁坐下,刚拿起筷子,白阿姨就从厨房出来了。她手里端著一个砂锅,热气腾腾的,小心地放在陈秋林面前。
“少爷,喝点汤。”白阿姨笑著说。
陈秋林低头一看。
砂锅里是鸡汤,汤色金黄清亮,上面飘著几颗红红的枸杞。他用勺子舀了一下,捞出来的东西让他愣了一下——除了鸡肉,还有几片鹿茸,几根人参须,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药材。
一看就是叶青禾的手笔。
叶辞雨凑过来看了一眼。
“哇,好补的样子。”她说著,拿起勺子,“哥哥,我给你盛汤。”
她舀了一碗,小心地递到陈秋林面前。
陈秋林接过碗,低头看了看那碗汤,又抬头看了看对面那两张脸。
两个人正眼巴巴地看著他,等著他喝。
他端起碗,尝了一口。
汤很鲜,药材的味道不算重,喝下去暖暖的,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味道不错。”他说。
叶辞雨脸上绽开笑容。
叶辞雪也弯了弯嘴角。
陈秋林又喝了两口,然后放下碗,看向她们俩。
“你们两个也別光看著我吃啊。”他说,“你们也吃。”
他伸手从砂锅里扯下一个鸡腿,放进叶辞雪的碗里。
又扯下一个,放进叶辞雨的碗里。
“吃个鸡吧。”
叶辞雪低头看了看碗里的鸡腿,又抬头看他。
“谢谢哥哥。”她轻声说,声音软软的。
叶辞雨已经拿起鸡腿啃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谢谢哥哥——”
陈秋林看著她们俩那副样子,心里软了一下。
他刚准备继续喝汤,楼梯那边传来脚步声。
叶青禾下来了。
她穿著家居服,头髮隨意地挽在脑后,看起来也是刚起床没多久。她走到餐厅,看到餐桌旁的三个人,脚步顿了一下。
“哎呦。”她开口,声音带著点调侃,“这么晚才下来吃早饭啊?”
她看了看墙上的钟。
“都上午十点多了。”
她走到餐桌旁,在空椅子上坐下,目光在三个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陈秋林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