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起风了,她穿上外套,往军车的方向看去。
那些军车也熄了灯,黑漆漆地停在前方几百米处。
借着微弱的星光,能看见有人在车旁边走动,应该是值夜的哨兵。
其他地方,那些民用车辆也静悄悄的,偶尔有一两辆车亮着灯,大概是有人在车里整理东西。
她正准备回车上的时候,突然听见旁边传来一阵压低的声音。
“……听说了吗?下午那事儿”。
另一个声音“什么事?”
“就那个地缝,我有个亲戚在后勤,他说下去的那队人遇到大麻烦了”。
“什么麻烦?”
“不知道,听说最后抬上来的那个,到现在还昏迷着,军医都束手无策”。
“下面有什么?毒气?”
“不知道,但你看军车那架势,跑得比兔子还快,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咱们怎么办?继续跟着?”
“不跟着怎么办?回去?回去也是死”。
沉默了一会儿。
“算了,别说了,早点睡吧,明天还不知道要开多久”。
那两个声音消失了。
徐小言站在原地,听着那些话,心里更沉了。
回到车上,锁好车门,她把座椅放平,裹上睡袋,强迫自己睡觉。
早上6点,军车准时启动。
徐小言很快就被前面车辆的引擎声吵醒,迷迷糊糊地坐起来,一夜没睡好,昨夜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
她喝了口水,发动车子,跟着前面的车继续往前开。
今天的路比昨天好走一些,没有乱石,没有大裂缝,只有一片平坦的戈壁滩。
中午12点,车队准时停下休息。
徐小言下车活动了一下腿脚,顺便观察周围的情况。
这里是一片开阔地,四周什么都没有,远处有几座低矮的山丘,光秃秃的,连草都不长一根。
那些军车停在一处稍微高点的坡地上,呈扇形排开,车旁边的士兵比昨天少了很多,大概是有一部分被派出去侦察了。
她正看着,突然听见一阵骚动。
是从军车那边传来的。
她眯起眼,往那边看去。
只见几个士兵正围在一起,中间好像躺着什么人,有人在喊什么,有人跑来跑去,像是在拿什么东西。
很快,有人抬着担架跑过来,把那个人抬上去了。
又是伤员?
她心里一紧。
没一会儿,消息就传开了。
旁边几个司机凑在一起议论,她凑过去听了一耳朵。
“听说昨晚又有人出事了”。
“什么事?”
“就那个从地缝上来的伤员,今早突然不行了,咳得很厉害,还发烧。
军医看了,说是肺里进了什么东西,现在没条件动手术,洗不出来”。
“肺里进了东西?什么东西?”
“不知道,听说下去的那几个人都这样,可能都……”那人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徐小言站在旁边,听着这些话,后背一阵发凉。
肺里进了东西!难道那些黑灰不是普通的灰尘,而是某种能钻进肺里、要人命的东西?
下午1点,车队继续出发。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很是规律,每天早上6点出发,中午12点休息一小时,晚上8点停下过夜。
那些关于河床地缝的消息,渐渐传开了。
据说那几个伤员的情况越来越糟,有两个已经不行了。
据说军医查不出来是什么东西,只能暂时隔离起来。
据说军队已经改变了路线,绕开所有可能有地缝的区域。
徐小言一边开车,一边听那些传言,心里越来越不安。
她合理利用太阳能板,每隔一段时间就更换蓄电箱,确保积累的电量足够使用。
空间里那些炖好的菜也派上了大用场,饿了就拿出一盒,打开就吃,省事又省力气。
第六天下午,车队突然减速了。
徐小言往前看去,隐约看见前方出现了一片山影。
那山不高,但连绵不绝,山上依然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只有裸露的岩石和偶尔几株干枯的植物。
军车开始往山脚的方向开去。
她握紧方向盘,跟着前面的车,往那片山影驶去。
越靠近,看得越清楚,那些山是典型的喀斯特地貌 !
山脚下,有一个巨大的洞口。
那洞口至少有十几米高,几十米宽,黑黢黢的,洞口边缘有水流冲刷的痕迹,但现在已经干涸了,只剩下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军车在洞口停住了。
徐小言也跟着停下,透过车窗往那边看。
几个士兵拿着仪器和图纸,在洞口进进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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