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这么远,她听不清在喊什么,但能猜到下面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士兵们有的冲到地缝边缘,对着下面大喊。
有的抓起对讲机,扯着嗓子吼着什么,脸涨得通红。
有的接力拉绳索,拉得又快又急,几个人一起使劲。
徐小言的心猛地揪紧了。
她顾不上别的,把望远镜死死按在眼睛上,盯着那道地缝。
绳索在剧烈晃动,下面有人在往上爬,很快,第一名士兵被拉了上来。
那是位年轻士兵,满脸黑灰,咳嗽不止,被人扶着才能站稳。
接着是第二位,第三位,每一位都是满脸黑灰,咳嗽得直不起腰。
有一位甚至是被吊着拉上来的,双腿软绵绵的,像是受了伤。
有人把伤员抬到一边,有人围过去查看伤势,有人拿着对讲机还在喊,整个河床边缘乱成一团。
那位军官模样的人冲过去,蹲在一个伤员旁边,快速问了几句。
伤员挣扎着说了什么,手还往地缝的方向指了指。
军官的脸色变了,他站起身,手臂一挥,喊了一句什么。
立刻,所有士兵都动了起来,所有人都在往车上跑。
伤员被抬上车,装备被扔上车,绳索都来不及收,就那么扔在地缝边缘。
引擎轰鸣声响起,一辆接一辆的军车发动起来,掉头,加速往前开去。
徐小言愣了一秒,然后赶紧发动车子。
前面的民用车辆也已经反应过来,纷纷发动,跟着军车往前开,到处都是引擎声、喇叭声、人的喊叫声。
路过那道地缝附近的时候,她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
下面到底有什么?
尽管心里有一万个疑问,尽管脑子里转了一万个念头,她还是死死踩着油门,跟着车流往前开,把那道地缝远远甩在后面。
晚上5点左右,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但热度丝毫没有减退。
军车已经开到一处支流滩涂附近。
说是滩涂,其实早就没有水了,这曾经是一条河流的支流,但现在只剩下一片干涸的河床,和河床两边堆积如山的乱石。
徐小言第一眼看见那片乱石的时候,心里就咯噔一下。
那些石头大大小小地堆在一起,有的拳头大小,有的西瓜大小,有的甚至有半人高,横七竖八地躺在河床两边。
而现在,车队要从这些乱石中间穿过去。
前面的军车已经开始减速,一辆接一辆地开进那片乱石区。
那些大吨位的军车底盘高,轮胎大,开起来还算稳当,但后面的民用车辆就惨了。
徐小言亲眼看见前面一辆小轿车开进去,整个车身猛地一歪,车底盘重重地磕在一块石头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那车往前冲了一下,又歪向另一边,轮胎卡在两块石头中间,空转了好几下才挣脱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方向盘,跟着前面的车开了进去。
一进去她就知道,这路比她想象的还要烂。
那些石头根本不是平的,而是东倒西歪地堆着,有的尖,有的圆,有的还带着棱角。
车轮压上去,整个车身就往一边歪,还没等摆正,另一边的轮子压上另一块石头,又往另一边歪,摇摇晃晃,随时都可能翻过去。
徐小言死死把住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的路,手心全是汗。
感谢改装,她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要不是换了那四个军用级的防滑轮胎,加固了底盘,这种石头路根本开不了。
现在她的车辆轮胎稳稳地压在石头上,虽有颠簸却没打滑迹象,但即便是改装过的车,这条路也不好开。
前面突然出现一块超级大的石头,她赶紧跟着打方向盘,结果车轮压到一块圆石头,整个车身猛地往一边歪过去。
这是要侧翻啊!那一瞬间,她的心脏几乎停跳。
徐小言本能地反打方向盘,死死把住,不敢松一点,车身歪到极限,然后又慢慢回正。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但那两秒长得像一辈子。
冷汗唰地冒出来,糊了满脸,她大口喘着气,手心全是汗,黏糊糊地抓着方向盘,指节都发白了。
后面的车按了按喇叭,催她快点。
徐小言顾不上擦汗,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开。
乱石区还在继续,一块接一块的石头,一个接一个的坑,一次又一次的颠簸。
她不敢放松,不敢分心,眼睛死死盯着前面,双手死死把住方向盘。
旁边有辆车没她这么幸运,那是一辆面包车,底盘低,轮胎小,根本不适合这种路。
她亲眼看见那车在一块大石头上狠狠磕了一下,整个车身都跳了起来,然后歪向一边,侧翻在地上。
车里的人尖叫着爬出来,有男有女,还有一个小孩。
他们站在那儿,手足无措地看着那辆翻倒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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