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请恕罪,微臣与菱昭仪只是普通朋友相见。”
“朕不管你什么朋友,私下约见朕的女人,就理应受处罚”
“皇上,现在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如今最重要是把菱昭仪释放出来。她是无罪的”
“这是朕的家事,不到你管”见王璟鏘一副心急如焚,韦烽心里很不是滋味,甚至有点烦躁。
“皇上”
“没其他事,退下吧。朕公务繁忙,没空应付你”韦烽微微一顿,继续说:“以后关于菱昭仪的事,朕劝你最好别再过问,好好记住你的身份”
“皇上,微臣知道您对菱昭仪与微臣那段过往一直耿耿于怀,可微臣斗胆,现在真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请皇上明察秋毫,微臣方才所言句句属实,菱昭仪绝非杀害小皇子的凶手。菱昭仪成为皇上的女人,微臣的确感到伤心和不忿,但只要她幸福,微臣宁愿选择默默守候她,祝福她”王璟鏘说出最后一番话,朝韦烽抱拳一鞠,终于退下了。
而他那一番话,盘旋在皇帝脑海,好一会后才收拾心情,准备去慎刑堂看寒菱,不想淑妃来了。
后面还跟着芸妃,庄贵人和华嫔。
“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淑妃走到韦烽面前,朝他递上一张纸。
韦烽纳闷接过,一看震住。
“我,寒菱,对淑妃怀恨在心,联合二狗把小皇子带到云霄岛。我要让淑妃这个嚣张可恶的女人尝尝失去至爱的滋味,要她痛苦一辈子”
眼睛直看着纸上触目惊心的手指印,韦烽问了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皇上,菱昭仪方才都认了,她对臣妾心存怨恨,又怕珏儿威胁到她将来的地位,便使计接近珏儿。她对珏儿好,目的就是为了杀害珏儿。”淑妃声泪俱下,悲痛万分,“皇上您要为珏儿报仇啊。”
“菱昭仪心狠手辣,如继续留她,后宫必不得安宁,请皇上立刻处死她”芸妃也趁机道。
“不错,这次是小皇子,难保下次会轮到谁”
“如此蛇蝎心肠,绝不能留”
看着眼前七嘴八舌的女人,又看看纸上的供词,韦烽只觉得头疼。
不行,他要亲自去问清楚,上面的手指印,怎么可能是她的。
韦烽推开淑妃等人,疾步走出殿外。
来到慎刑堂的牢房,他在寒菱跟前蹲下,低声唤着她的名字。
寒菱抬头看他一眼,随即又垂下头。
意识到寒菱对自己视若陌人,韦烽心头一颤,伸手轻轻托起她的脸,道,“菱菱,朕来看你了,你应一声,可好”
“皇上,这毒妇都认罪了,您为何还对她这么好”淑妃等人也匆匆赶到,见韦烽温柔对待寒凌,恼怒嫉恨不已。
韦烽没理会她们,继续柔声哄着寒菱。
终于寒菱再次抬头,先是怔怔地看了他数秒,猛地捧住他的脸,激动喊道:“珏儿是你吗你没事,幸好你没事,否则菱母妃会内疚伤心一辈子的。”
她怎么会这样
韦烽僵住。
淑妃见状也惊诧。
“皇上您听到了,她亲口承认,一定是在为害死小皇子愧疚和自责”华嫔突然说出一句话。
淑妃迅速回神,愤恨道:“皇上,请立刻处死这个杀人凶手”
“胆敢伤害皇嗣,明显不把皇上放在眼中,这样的贱人罪该万死”芸妃说着冲庄贵人打了一个眼色。
庄贵人马上会意,摆出一副甚感同情的模样,怯怯地道:“皇上,既然菱昭仪有悔改之心,不如免她死罪,就贬她为宫奴吧。”
“庄贵人此言差矣”芸妃反驳,“根据皇朝律例,杀害皇嗣都得凌迟处死。菱昭仪蛇蝎心肠,应杀之皇上英明神武,绝不让凶手逍遥法外的。”
“皇上,臣妾一定要替珏儿报仇。请皇上就地处死这个贱人”淑妃大声痛哭出来,神情悲切凄凉。
“陆公公,传蓝太医”韦烽沉声吩咐,打断众人的七嘴八舌。
太医院离慎刑堂不远,没多久,蓝太医随陆公公匆匆赶到,马上给寒菱诊断。
“怎么样”蓝太医刚放下寒菱的手,韦烽迫不及待地询问结果。
“回皇上,菱昭仪脉象紊乱,心绪不宁,精神萎靡,似心郁病的迹象。”
“心郁病”
“此病通常由于患者太过自责和愧疚,内心甚感不安极度忏悔,最后导致心生郁结,神痴发癫,语无伦次。不知菱昭仪是否出现过这些状况”
神痴发癫。
语无伦次。
这些迹象不都是寒菱拥有的吗
“这病如何诊治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康复”一会,韦烽不动声色地问出来。
“回皇上,菱昭仪的状况还不算十分严重,诊治起来估计不是很难。不过这种病,因人而异,视乎患者的意志力和定力。”蓝太医郑重其事道:“微臣认为,如今最重要是先找到菱昭仪的病发症结,倘若小皇子的死与菱昭仪无关,要尽快找出真正凶手,这样对她的病情具有极大帮助。”
蓝太医的话音刚落,淑妃立刻怒斥,“蓝太医,你别在此妖言惑众她分明就是凶手,哪还需要找什么真正凶手”
“微臣只是就病而论。”蓝太医惶恐地低下头。
“就病而论本宫看你是一派胡言”
“够了”韦烽再次喝出声,目光冷怒一一看着众人,道,“珏儿是朕的皇儿,朕绝不轻饶杀害他的凶手,但朕不希望有任何人趁机作乱,混淆视听,否则,休怪朕不客气”
他刚毅俊美的脸上,并没露出特别的怒气,可周身上下散发着慑人无比的气势,让人不寒而栗,整个牢房安静了下来。
韦烽站起身,再次对她们冷冷一瞥,径直往外走,跨出牢门的时候,吩咐狱卒,“好好看管菱昭仪,没朕的同意,任何人不得进入牢房半步”
韦烽出去了,陆公公和蓝太医跟上,芸妃和淑妃等人恨恨地瞪了寒菱一眼,也忿忿不甘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