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府財库的亏空实情,让林凡彻底看清了这座百年望族的外强中乾。
寅吃卯粮、挥霍无度、下人贪墨、田庄衰败,桩桩件件,都是拖垮贾府的致命隱患。前世他治国安邦,深諳“成家如同治国,节流必先於开源”,想要稳住贾府根基,绝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从內务整顿开始,剎住奢靡风气,堵住贪墨漏洞,一步步扭转入不敷出的困局。
此时府中,王夫人与薛姨妈私下往来愈发频繁,“金玉良缘”的流言,早已被身边丫鬟婆子悄悄传开,说什么宝釵的金锁,必须配宝玉的通灵宝玉,二人乃是天定姻缘,说得有鼻子有眼,渐渐传到贾母、贾政耳中,更让敏感的黛玉,整日心神不寧,瀟湘馆里的愁绪,又悄悄多了几分。
一边是贾府財务危机,一边是流言扰人,林凡不动声色,心中已然定下计策,双管齐下,既稳內务,又破流言。
一、直言財弊,震慑眾人
这日晨起,贾府眾人按例去贾母处请安,人到齐后,贾母看著眼前一眾儿孙,笑著提起薛家入住的事,又夸讚宝釵懂事稳重,言语间,已然有了几分顺著王夫人心意的意思。
王夫人见状,连忙顺势开口,有意无意地看向林凡与宝釵:“老太太说得是,宝玉如今也渐渐懂事,宝丫头又这般周全,两个孩子站在一起,真是般配,日后……”
话未说完,满厅人心照不宣,黛玉垂著眼,指尖微微攥紧,脸色淡了几分,宝釵坐在一旁,垂眸不语,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她本就不愿被这流言束缚,却又无力反驳母亲与姨妈的盘算。
林凡当即站起身,对著贾母与贾政躬身行礼,神色沉稳,语气郑重,全然没有半分孩童的嬉闹,直接打断了王夫人的话:“老太太,父亲,母亲,孙儿有一事,想当著眾人的面说清。”
见他这般严肃,满厅之人皆是一愣,贾母收敛笑意,开口道:“宝玉,有话直说。”
林凡抬眸,目光扫过眾人,语气鏗鏘,直言不讳:“今日不说別的,只说咱们贾府的內务財库。我近日无意间得知,府中如今已是入不敷出,財库亏空巨大,田庄收成连年递减,日常花销却奢靡无度,下人贪墨、铺张浪费之事屡见不鲜,长此以往,不出五年,咱们这百年贾府,便会彻底坐吃山空!”
一语激起千层浪!
满厅眾人脸色骤变,王夫人当即变了脸色,厉声呵斥:“宝玉!休得胡言!贾府何等家世,怎会有此事!”
邢夫人、薛姨妈也是满脸震惊,贾政眉头紧锁,他虽严苛,却也知晓府中內务有些亏空,却不知竟到了如此地步,当即看向林凡,沉声道:“宝玉,此事非同小可,你可有凭据?”
“父亲,孙儿不敢胡言。”林凡从容不迫,將系统探查的財库实情,条理清晰地一一说出,从田庄收成、日常月耗,到外债数额、贪墨隱患,桩桩件件,说得明明白白,精准无误,“如今咱们看似繁华,实则內里早已空虚,若是再不整顿內务,遏制奢靡,严惩贪墨,节省开支,这百年家业,终究会毁在我们这一辈手中!”
他语气沉稳,言辞恳切,条理清晰,绝非孩童戏言,贾政听得脸色愈发凝重,贾母也收起了笑意,满脸凝重,她执掌贾府多年,怎会不知內里隱患,只是一直不愿狠心整顿,如今被宝玉直白点破,再也无法迴避。
满厅之人,再无人敢轻视,连平日里浑浑噩噩的贾璉、王熙凤,也面露惊色,没想到这位往日顽劣的二爷,竟把府中实情看得如此透彻。
林凡这番话,直接將眾人的注意力,从“金玉良缘”的流言,转移到了贾府存亡的大事上,王夫人满心慌乱,再也顾不上提姻缘之事,薛姨妈也神色复杂,不敢再轻易议论。
黛玉抬眸,看著厅中从容不迫、一身担当的表哥,眼中满是敬佩与安心,她知道,表哥从不是寻常公子,他有能力护住贾府,更能护住她。
二、立下规矩,节流止损
贾母沉吟片刻,看著林凡,眼中满是讚许与欣慰,长嘆一声:“宝玉长大了,看得通透,是我平日里纵容了,咱们这贾府,確实该好好整顿了!此事,就交由宝玉、贾璉、凤丫头一同打理,宝玉为主,凡事由他定夺,谁敢不从,家法处置!”
贾母一言九鼎,当即拍板,將整顿內务的大权,尽数交到林凡手中。
贾政也连连点头:“老太太所言极是,宝玉,此事交给你,放手去做,父亲全力支持你!”
林凡当即领命,趁热打铁,当场立下三条规矩,明令全府执行:
第一,削减日常花销,所有不必要的宴席、赏赐、人情往来,一律暂停,主子丫鬟的月例、衣物、饮食,按等级精简,杜绝铺张浪费;
第二,严查下人贪墨,彻查府中管事、丫鬟、婆子,但凡有剋扣、贪墨、中饱私囊者,一律严惩,情节严重者,直接发卖,绝不姑息;
第三,整顿田庄產业,选派得力之人,前往各处田庄,清查帐目,督促耕种,提升收成,盘活贾府產业,填补財库亏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