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夸张地打了个响指,那声音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清脆。
他对著角落里一个埋头在电脑前的科研人员招了招手。
那人立刻起身,小跑著打开一个厚重的保险柜,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被防水布包裹的金属箱子。
箱子不大,但看起来分量不轻。
托马斯接过箱子,像是捧著一件稀世珍宝,他甚至还用自己的花衬衫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尘,这才转身,將它递到陈锋和陈国涛面前。
“我亲爱的朋友,我慷慨的艺术品收藏家!”
“这就是你们缺失的另一半翅膀!”
陈锋伸出手,在指尖触碰到箱子的瞬间,他“不经意”地踉蹌了一下,將箱子整个抱在了怀里。
入手冰凉,就是这个东西,让海军那边费尽了心思。
也是这个东西,让眼前这个喜欢演戏的齙牙佬,不惜冒著巨大的风险潜入境內。
“十天!”
托马斯伸出一根手指,在两人面前晃了晃,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那两颗齙牙在灯光下反射著冷光。
“我只给你们十天的时间!”
“如果十天后,我看不见c成果,那你们两个,就会沉到比那艘潜艇更深的地方!”
他说话的语调依旧抑扬顿挫,但话里的寒意,却让整个地下室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陈锋和陈国涛的身体同时抖了一下,连连点头,那副被嚇破了胆的模样,让托马斯非常满意。
说完,托马斯转身,像个巡视自己领地的国王,踱著步子走回了房间中央。
他背对著陈锋两人,声音里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悲悯。
“哦!当然你们也不用担心!”
托马斯猛地转过身,张开双臂,脸上的表情夸张到了极致,仿佛一个正在舞台上发表慷慨陈词的演说家。
“只要你们成功了,你们的荣华富贵不成问题!想想看,我亲爱的朋友,做科研人员一个月才能赚多少?”
他走到陈锋面前,弯下腰,用雪茄指了指陈锋身上那件廉价的衬衫,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几千块?一万块?还是两万块?用你们那堪比黄金的大脑,去换取那点可怜的、只够养家餬口的薪水,这难道不是对智慧最大的侮辱吗?”
陈锋低著头,眼角的余光瞥著那颗在眼前晃来晃去的齙牙,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別的不说要是换普通人来在这种状態下,在番恩威並施的情况下!真的就有可能动摇了!
陈锋和陈国涛两人连连点头,那小鸡啄米似的动作,把一个被逼到绝境的科研人员的恐惧与顺从表现得淋漓尽致。
黑匣子这东西。如果完好无损,最多半天就能把里面的数据扒个底朝天。可一旦破损,情况就复杂了,修復加破译,別说十天,就是十个月都未必能搞定。
托马斯手里只有一半,他想当然地认为,陈锋他们的大脑里装著另一半无形的“实体”。在他那充满艺术细菌的脑迴路里,这两半合一,十天时间,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慷慨也最极限的等待。
毕竟,外面的风声越来越紧了。
海军加强边境检查和巡逻的消息,早就通过各种渠道传到了他这里。
他现在就像一只被堵在米仓里的老鼠,虽然暂时吃喝不愁,但出口已经被猎人盯死,每多待一天,风险就增加一分。
要不是为了这艘幽灵潜艇,他托马斯早就带著人远走高飞,找个风景秀丽的小岛慢慢研究了。
“好了,我的朋友们,开始你们的表演吧!”托马斯心满意足地挥了挥手,像个仁慈的君主,转身哼著歌剧的调子,带著他的人离开了地下室。
厚重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
地下室里,只剩下陈锋、陈国涛,以及其他科研人员,角落里还有好几个抱著枪,眼神却有些涣散的海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