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旗迎风便长,化为一面流转清光的光幕,挡在四人身前。
激射而来的水箭撞在光幕之上,纷纷爆裂溃散,重新化为水流。
扑上来的厉鬼魂魄,撞上光幕,如同被烈焰灼烧,发出痛苦的尖啸,身上冒出缕缕黑烟,不敢再靠近。
“乾坤旗?”河伯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但隨即又被凶戾取代。
“有点门道,看你们能挡多久。”
它张开獠牙外露的大口,猛地一吸,洞府內瀰漫的阴寒水汽,竟如同百川归海,朝著它口中疯狂匯聚。
蓝靛色的皮肤下,血管如蚯蚓般凸起蠕动,气息开始急剧攀升。
高友乾岂容它从容蓄力,他冷哼一声,右手虚抬,掌心浮现出一尊三足两耳的丹炉虚影。
炉口之中,跳跃著三簇顏色各异的火焰,正是道门真火:三昧真火。
“妖孽,受死。”高友乾並指一点丹炉虚影。
“呼。”
三簇真火自炉口喷涌而出,拧成一股赤、白、青三色交织的炽热火柱,直奔正在蓄力的河伯而去。
真火所过之处,洞府內瀰漫的阴寒水汽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被净化,空气温度骤然升高。
河伯脸色终於变了,它最惧的便是这等至阳至刚的真火,其阴寒妖力天生被克制。
它慌忙中断蓄力,手中水叉急挥,在身前布下层层叠叠的屏障,试图阻挡真火。
“轰。”
三昧真火撞上黑色水障,爆发出恐怖气浪,水火相激,白雾蒸腾,黑色水障迅速被蒸发削弱。
三昧真火去势未绝,灼烧著河伯的护体妖气,令其发出痛苦的闷哼,周身黑气剧烈翻滚。
“看锤。”李兴霸早已按捺不住。
见真火压制了河伯,当即暴喝一声,如同出闸猛虎,合身扑上,双锤之上,乌光大盛,隱有风雷之声呼啸。
他根本不管招式技巧,將一身蛮力与浑厚法力,尽数灌注於双锤之中,化作最简单的攻势:砸。
“鐺,鐺,鐺。”
沉重的混元锤,轮番朝著河伯当头砸落,每一击都势大力沉,震得整个水府嗡嗡作响,珊瑚贝壳簌簌落下。
河伯仓促间以水叉格挡,每接一锤都浑身剧震,手臂酸麻,妖力涣散。
它又惊又怒,同时也被打出了真火。
眼前这四人,一个防御无双,一个真火克制,一个蛮力骇人,还有一个手持宝镜的主事者未曾全力出手,再这样下去,它今日恐真要栽在这里。
“吼。”
河伯猛地发出恐怖咆哮,周身黑气疯狂涌动,身形如同吹气般急剧膨胀。
蓝靛色皮肤上迅速覆盖上一层黑色鳞片,额顶一支独角刺破皮肉生出,口中獠牙暴长,四肢化为利爪,身后一条布满骨刺的尾巴甩动而出。
不过呼吸之间,一头长达十数丈,头生独角,散发著滔天凶威的黑色蛟龙,便出现在洞府大殿之中。
虽然体型受洞府限制,无法完全舒展,但那属於蛟龙的威压与澎湃妖力,让整个洞府都为之震颤。
“现出原形了?一条侥倖得了水脉灵性的黑泥鰍,也敢化蛟?”王魔长笑一声,轻轻一拍安静蹲伏在身旁的坐骑狻猊。
“嗷呜。”
神兽狻猊早已按捺不住,得到主人指令,当即发出一声咆哮,周身淡金色的鳞甲光芒大放。
四蹄之下,祥云自生,化作一道金色闪电,悍然扑向那刚化形的蛟龙。
狻猊虽体型远逊,但其身为神兽后裔的血脉威压与天生对妖邪的克制,竟让蛟龙感到本能的忌惮。
一金一黑,两道身影顿时在洞府大殿中,疯狂地缠斗在一起,龙吟兽吼,利爪撕扯,鳞甲碰撞。
杨森见状,不再迟疑,双手连连挥动,一道道流光自他袖中飞出,却是八面造型古朴的玉牌。
玉牌按照玄奥的轨跡,迅速飞向洞府八个方位,深深嵌入地面。
杨森口中急速念咒,双手结印,最后猛地向下一按。
“九宫困龙,锁天绝地,阵成。”
“嗡。”
八面玉牌同时光芒大放,彼此之间,以淡金色光线相连,瞬间构成一个光网牢笼,光网之上,符文流转,散发出强大的禁錮之力。
蛟龙顿感身周空间变得凝滯沉重,仿佛陷入无形泥潭,行动大为受限,与外界水脉地气的联繫也被大幅度削弱干扰。
它又惊又怒,疯狂挣扎衝撞,却一时难以破开金光牢笼。
高友乾更不客气,趁机將丹炉虚影催动到极致,三昧真火不断喷吐而出,化作一片炽热的火海,从四面八方灼烧著被困住的蛟龙。
李兴霸则是专门盯著蛟龙的七寸逆鳞位置猛攻,锤影如山,力贯千钧,砸得那逆鳞处的鳞片崩裂翻卷,渗出大片妖血。
岸上,高台上的帝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