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辛对火鸦大祭司的惊骇恍若未闻,眼神牢牢锁定著空中的碧火乌鸦,手指虚指。
“镇!”
话音既出,山河社稷图虚影光华一盛,边界变得凝实数分。
虚影骤然扩张,如同倒扣的碗朝著空中碧火乌鸦,猛地合拢包裹而去。
“唳!”
碧火乌鸦发出尖锐刺的厉啸,双翼猛地剧烈扇动,捲起滔天的碧绿火浪,试图逃离山河社稷图虚影的笼罩。
同时,碧火乌鸦振翅一展,骤然爆射出无数道碧绿火焰箭羽,如暴雨倾盆般,攒射向合拢而来的山河社稷图虚影。
然而,碧火箭羽射入缓缓合拢的山河社稷图虚影中,如飞雪落於烘炉,瞬间化为缕缕青烟,连延缓虚影合拢都做不到。
不过呼吸之间,山河社稷图虚影便已如同半透明的玄黄色气泡,將那头碧火乌鸦,彻底包裹在其中。
“唳!”
碧火乌鸦发出悽厉的尖啸,在山河社稷图虚影牢笼中疯狂挣扎衝撞。
碧绿邪火与玄黄气流激烈对耗,发出连绵不绝的爆鸣声,震得整个广场飞沙走石。
虚影每一次衝撞,都让山河社稷图虚影微微荡漾,玄黄光芒明灭不定,帝辛的面色愈发苍白,额头青筋隱现。
但碧火乌鸦终究未能挣脱,虚影愈发黯淡。
“火鸦卫,血祭护鼎,以尔等之血,固我真神根基。”火鸦大祭司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数十名赤袍巫祭闻言,身体齐齐一颤,但下一刻脸上就充斥著狂热,他们彼此对视一眼,竟齐声长笑。
“为了真神,为了圣火。”
伴隨笑声,赤袍巫祭们毫不犹豫地反手將手中的布幡,狠狠刺入心口。
“噗嗤!”
数十道温热的心头热血,如同喷泉般自他们胸口飆射而出。
在空中被无形力量牵引,迅速匯聚成一道血虹,狠狠撞入了祭坛顶端那尊青铜火鸦鼎中。
“嗡!”
青铜火鸦鼎发出低沉的嗡鸣,鼎身上那数道裂缝,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缓缓弥合。
丝丝缕缕碧绿火线自鼎中蔓延而出,如同根须般连接上方碧火乌鸦,试图为其补充能量,助其挣脱束缚。
空中,被困的碧火乌鸦,在吸收鼎中反哺而来的碧绿火线后,挣扎骤然加剧。
它发出一声更加狂暴的尖啸,双爪猛地探出,狠狠撕扯在包裹它的山河社稷图虚影之上。
“嗤啦!”
山河社稷图虚影被碧火利爪硬生生撕开一道裂隙,儘管裂隙迅速在流转的玄黄气流下弥合,但山河社稷图虚影已然不稳。
“以命献祭?愚不可及。甘为邪神资粮,死不足惜。”帝辛见状,眼中寒意更盛。
见碧火乌鸦仍未能脱困,火鸦大祭司眼神一狠,竟弃了骨杖,双手抓住火鸦面具,狠狠撕下。
面具之下,露出狰狞的面容。
整张脸上布满纵横交错的灼烧疤痕,如同熔化的蜡油般凝固堆积,將五官都挤压得变形移位。
火鸦大祭司张开嘴巴猛地一呕,竟从喉中逼出了一枚鸽卵大小丹丸。
“以我五百年苦修,以我神魂本源,祭我真神,助神降临!”
火鸦大祭司发出悽厉的嘶吼,双手握住丹丸狠狠捏碎,化作一道暗红血焰,径直没入上空的碧火乌鸦。
“吼!”
碧火乌鸦在吸收暗红血焰的瞬间,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凝实数分,恐怖气息轰然爆发,席捲整个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