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迦脸黑得跟炭一样。他真的是无语了。杨迦认真道:“叶兄,年轻气盛,不懂事,许多事情考虑不周......我们过去了好不好?”叶无名点头,“好。”杨迦无语摇头,他知道,这事怕是过不去了。叶无名看向不远处的女子,“姑娘怎么称呼?”紫裙女子微笑道:“命磬。”叶无名道:“命磬姑娘,你是特意在此等我们?”紫裙女子点头,“是的。”叶无名道:“命族作为当世大族,邀请我兄弟二人,是我兄弟二人的荣幸,请。”命......“叫人?”混沌武一怔,下意识脱口而出,“你还能叫谁?”话音未落,他忽然浑身一僵——不是因为杨迦的回答,而是因为脚下神殿地面,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微不可察的震颤。不是来自外界劫波余波,而是自内而外。仿佛整座力之神殿……在呼吸。嗡——一声低沉如远古钟鸣的嗡响,自神殿深处缓缓荡开。那声音不刺耳,却直透魂魄,让混沌武脊背发麻,连呼吸都滞了一瞬。他猛地抬头,只见原本纹丝不动、通体由灰白神晶铸就的神殿穹顶,竟浮现出一道极淡、极细、却无比清晰的裂痕。裂痕蜿蜒如龙,自正中垂落,末端,正对着他们二人所立之处。不是崩坏,而是……开启。紧接着,一股无法言喻的气息,从裂痕后方悄然弥漫而出。那气息苍茫、厚重、古老得令人窒息,仿佛跨越了亿万纪元的尘埃,又似沉睡万古的意志,在此刻……微微睁开了眼。混沌武瞳孔骤缩,喉结上下滚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身为混沌族世子,见过老祖真身投影,感受过混沌海最深处的本源威压,可此刻这缕气息,却让他生出一种近乎本能的战栗——不是畏惧,而是敬畏。是血脉深处对某种至高存在的天然臣服。杨迦躺在地上,眼皮艰难掀开一条缝,目光涣散,却死死盯着那道裂痕,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飘落:“……娘……”混沌武浑身一震,猛地扭头看向杨迦:“你说什么?!”杨迦没再回答,只是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了一下,那弧度虚弱得近乎幻觉,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笃定与依恋。就在此时——轰!!!虚空尽头,那片彻底化为虚无的漆黑之地,骤然爆开一团纯粹到极致的白光!不是爆炸,不是冲击,而是……光本身在诞生。白光初时只有一点,随即如星火燎原,瞬息间席卷亿万里残破星域。所过之处,崩塌的空间并未愈合,而是被重新定义;湮灭的星辰并未重生,而是被赋予新的轨迹;连那尚未散尽的规则乱流,也在白光拂过之后,悄然静止、沉淀、凝结成一枚枚细小如尘、却流转着玄奥剑纹的银色结晶,悬浮于虚空,如同新生的星辰之种。混沌武张着嘴,呆立当场。他看见了。叶无名没有死。非但未死,反而……更进一步。那白光中心,叶无名静静悬立,素袍完好如初,黑发垂肩,手中长剑已不见踪影,唯有一道凝练至极的剑形虚影,盘绕于他指尖,缓缓旋转。那剑影通体剔透,内里却似有亿万星辰生灭、万古时光流转,其锋芒不显于外,却让混沌武只看一眼,识海便如遭重锤,神魂剧震,几欲离体!他周身再无半分此前那般狂暴肆虐的剑气,也无丝毫借用天地规则的痕迹。有的,只是一种绝对的……存在感。他站在那里,便是规则本身。他呼吸之间,便是大道律动。他目光所及之处,虚空自动为他铺就一条无形阶梯,延伸向那力之神殿方向,阶梯两侧,无数银色剑纹结晶无声浮现,组成两道绵延不绝的剑道长河。他一步踏出。脚下阶梯随之延伸。第二步。阶梯已至神殿门前。第三步。他抬手,轻轻按在那道刚刚裂开的穹顶缝隙之上。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撕裂乾坤的威势。只有一声极轻、极柔、却又重若万古山岳的“咔哒”轻响。仿佛……一把锁,打开了。裂缝无声扩大,露出其后幽深难测的通道。通道内并无灯火,却自有清辉流淌,映照出两侧墙壁上无数古老浮雕——并非神殿旧刻,而是刚刚生成。浮雕内容,赫然是叶无名过往种种:幼年持木剑劈开山涧、少年独坐悬崖观云卷云舒、青年一剑斩断混沌风暴、直至方才,他伸手拽回杨迦、迎向审判神光、最终一剑劈开虚无……每一幅浮雕,线条皆由最纯粹的剑意勾勒,每一道剑意,都与他指尖盘旋的剑影遥相呼应。混沌武喉咙发紧,几乎失声。他懂了。这不是神殿的门开了。是……这片创世宇宙文明,为叶无名,亲自开启了一条……通天之径。而那扇门后,并非神殿秘藏,而是……此界规则核心的‘源点’所在!是整片文明秩序的‘心脏’!力之神殿,从来就不是一座建筑。它是此界规则意志的具象化锚点。它之所以在此,不是为了镇守,而是为了……等待。等待一个能真正凌驾于所有既有规则之上,又无需借助、无需顺从、无需妥协的存在,亲手叩响它的门扉。叶无名,做到了。他不仅立规,更是以自身之道,强行重塑了此界规则的‘准入资格’。此刻,他已不再是外来者。他是……新秩序的缔造者,亦是旧规则的……裁定者。叶无名的目光,终于从那幽深通道移开,落在混沌武与杨迦身上。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混沌武感觉自己被看透了所有隐秘、所有算计、所有不甘与渴望。那目光扫过杨迦时,却微微一顿,指尖剑影流转速度倏然放缓,一丝温润如春水的柔和之意,悄然弥漫开来。他缓步走下阶梯,足尖未触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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