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长袍店,他们前往下一站:帕特奇坩堝店。这是每年的固定行程,但今年有些不同——埃德里克需要的不再是学生用的標准锡鑞坩堝。
“银制,厚度3.5毫米,內壁拋光精度要求最高级,”斯內普对店主说,语气像在实验室里报出配方参数,“附带自动温度监测符文和防溢出咒语预製节点。”
店主是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巫师,他推了推眼镜,仔细打量著埃德里克。“银制坩堝……这是要熬製高阶魔药啊。年轻人,你確定能驾驭得了?银对魔力波动很敏感,一点点不稳定都会影响药效。”
“他確定。”斯內普的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按我的要求製作,一周后送到霍格沃茨。”
店主点点头,在订单簿上快速记录。“没问题,斯內普教授。顺便问一句,需要定製魔杖支架吗?我最近设计了一款可以自动调节角度的新產品,特別適合精密操作……”
“不需要。”斯內普拒绝得乾脆利落。埃德里克在一旁看著,嘴角微扬——教授知道他习惯用手持式支架,那种“自动调节”的花哨玩意儿只会干扰他的节奏。
离开坩堝店时,埃德里克轻声开口:“其实我可以继续用旧的锡鑞坩堝,银制的太……”
“太適合你现在需要练习的內容。”斯內普打断他,“《高阶魔力敏感材料处理》的第三章,你需要实际体验银对魔力流动的反馈。理论你看得够多了,现在是实践的时候。”
埃德里克不再爭辩。他知道,这份“礼物”背后是斯內普对他恢復进度和能力的认可——只有確认他的魔力控制已稳定到足以驾驭银制坩堝,教授才会做出这样的安排。
他们穿过拥挤的街道,斯內普的目光突然锐利地锁定某个方向。埃德里克顺著他的视线看去,只见一个红髮家庭正从丽痕书店出来——韦斯莱一家,队伍长得惊人,孩子们嘰嘰喳喳地围著一位同样红髮的女士。
“莫丽.韦斯莱,”斯內普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带著某种复杂的情绪,“她最小的儿子今年入学。”
埃德里克记得这个信息。1991年,哈利.波特入学的年份,也是许多事情將发生改变的起点。他看著那群活泼的红髮孩子,其中最瘦小的那个正踮著脚试图看清哥哥手里的二手课本。
他们走向咿啦猫头鹰商店,为凯尔挑选了一只安静的雪梟(凯尔的选择,因为它“看起来很冷静,像埃迪”)。埃德里克自己只买了必需的羊皮纸和特製墨水。
就在他们准备前往丽痕书店完成最后一项採购时,书店门口传来比一般喧譁更集中的骚动声。人群隱约围拢,窃窃私语中夹杂著“波特”、“马尔福”、“海格”等字眼。
斯內普的脚步几乎是立刻顿住,黑眸瞬间锁定了骚动中心。他看到了被红髮男孩拉著的黑髮眼镜男孩,看到了穿著紫袍的记者,更看到了那对铂金头髮的父子——卢修斯.马尔福和他那满脸傲慢的儿子德拉科。
埃德里克的心跳平稳,但他决定围观一下。几乎没有任何停顿,极其自然地带著凯尔向旁边一个贩卖旧天文仪器的摊位靠拢,这里视野良好,又恰好被一堆黄铜仪器遮挡,不易被捲入中心,却能將一切尽收眼底。这是观察的最佳位置,也是保护现有平静的最佳距离。
斯內普侧头,目光与埃德里克短暂接触。埃德里克表示他想看看热闹。
斯內普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隨即恢復面无表情。他顺势站定,將凯尔完全挡在身侧后方,自己也微微侧身,形成一个更隔绝的屏障,目光则冰冷地投向那片骚乱,如同审视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他们看到海格驱赶记者,韦斯莱先生出现,与马尔福言语交锋,听到马尔福刻薄的评价和明確的挑衅。围观的人群反应各异:有的兴奋窃笑,有的面露不忿,有的纯然好奇,有的则带著纯血家族的矜持与审视。
埃德里克平静地观察著这一切,包括哈利.波特脸上的茫然与窘迫,卢修斯.马尔福故作姿態的傲慢,以及周围每一个可能存在的细节。他的大脑在记录、分析,但內心其实漠不关心。
凯尔被挡著,只能听到声音,他小声问:“爸爸,那边好吵,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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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的声音低沉平稳,带著不容置疑的隔绝意味:“无关紧要的噪音,凯尔。记住,专注你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