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角巷的阳光热烈得有些刺眼,人声鼎沸,各种魔法光效和叫卖声混杂成一片喧囂的海洋。凯尔紧紧攥著两人的手,黑眼睛睁得圆圆的,每一个会动的招牌、飘浮的商品、奇装异服的巫师都能引来他低低的惊呼。
“爸爸!看那个坩堝在唱歌!”
“埃迪!那只猫头鹰在对我眨眼!”
“哇——糖果自己在飞!”
斯內普的眉头从踏入巷口起就没舒展过,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斯內普的眉头从踏入巷口起就没舒展过,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尤其是在看到远处摩金夫人长袍店门口,麦格教授那顶熟悉的尖顶帽和一群明显是新生及家长的混乱队伍时,嘴角更是抿成冷硬的直线。
埃德里克同样感知著周围。嘈杂的声音、纷乱的情绪波动像无形的潮水涌来,他需要稍微调动控制力才能將那些无关的“噪音”过滤在外,保持內在的平静与观察的清晰。他注意到斯內普紧绷的肩线,也注意到凯尔纯粹的兴奋。
西弗勒斯.斯內普依旧一身黑袍,步伐比平时稍缓,与身侧年轻人的节奏保持著微妙的同步,把凯尔护在身前。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拥挤的人流,確保没有不长眼的傢伙撞到身边的人——这是两年来养成的习惯,几乎成了本能。
埃德里克.布莱克伍德穿著墨绿色的旅行长袍,左手隨意插在口袋里,右肩背著一个半旧的龙皮背包。他的脸色已恢復健康的红润,再过两周,他就將重返霍格沃茨,以“七年级”的名义完成最后的学业——考试。
“先去摩金夫人长袍店,”斯內普的声音在嘈杂中依旧清晰,带著惯有的命令式,“你的校袍需要重新调整——去年的尺寸已经不合適了。”
埃德里克顺从地点头,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他知道,教授记得的远不止“尺寸不合適”。那件校袍的左袖口有一处极细微的烧灼痕跡,是去年熬製一种罕见解毒剂时意外留下的;袍角內侧还用隱形墨水標註了几个复杂的魔药配方速记——都是斯內普某次深夜讲解时,他隨手记下的。
他们穿过人群,斯內普的黑袍在拥挤中自然地形成一个保护性的空间。一个抱著猫头鹰笼子、兴奋过头的一年级新生差点撞上埃德里克,斯內普的魔杖尖端几乎在瞬间闪过一丝微光,男孩就像被无形的手轻轻拨开,踉蹌著转向了另一侧。
“谢谢西弗。”埃德里克低声说,语气里带著瞭然。
斯內普只是从鼻腔里哼了一声,目光却落在前方丽痕书店的橱窗上。那里贴著一张巨大的海报:“吉德罗.洛哈特系列作品——带你领略巫师世界的惊险奇遇!”海报上的金髮巫师笑得露出八颗牙齿,旁边堆满了装帧花哨的书籍。
埃德里克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眉头微挑:“听说今年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材……”
“一堆毫无营养的自吹自擂和文学修饰。”斯內普打断他,声音里透著毫不掩饰的厌烦,“邓布利多坚持聘用那个……文学作家。”他將最后四个字咬得格外清晰,带著讽刺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