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的指尖划过黑盒子光滑的表面,一个复杂的解锁符文一闪而逝。盒子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没有光芒溢出,反而像是一个微型的黑洞。他並未取出里面的东西,只是用魔杖尖隔空一点,一封皱巴巴、边缘焦黑、仿佛被不洁之物反覆浸染过的羊皮纸虚影从盒中投射到空中,上面的字跡狂乱、潦草,夹杂著意义不明的符號和乾涸的深色污渍(不知是血还是其他什么)。
那虚影一出现,地窖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埃德里克屏住呼吸,阅读著那些癲狂的文字:
字跡在这里剧烈地抖动,划破了羊皮纸。
信的內容到此戛然而止,没有署名,但那癲狂的语调和特有的、混合著官僚式措辞与黑魔法术语的行文风格,確凿无疑地指向奥古斯特.卢克伍德。
虚影消散。斯內普合上了黑盒子,那股阴冷的气息被重新封存。他沉默地站著,侧脸在炉火光线下显得稜角分明,如同钢铁铸就。
“恐慌,”斯內普终於开口,声音恢復了平日的冷硬,却像冰层下涌动的暗流,“已经演变成了疯狂的臆测和危险的试探。他们不再仅仅是害怕,开始试图在虚无中寻找新的『救世主』或『机会』,甚至不惜威胁要翻出旧帐,撕破脸皮。”他转向埃德里克,黑眸幽深,“卢克伍德不是唯一有这种想法的人。他只是一个……最先还能勉强组织语言,並且恰好掌握了一个漏洞渠道的『代表』。”
埃德里克感到一阵寒意顺著脊椎爬升。这比他预想的更糟。伏地魔的死亡没有带来安寧,反而像是揭开了疯人院的屋顶,让里面最危险的病患看到了扭曲的天空,並开始计划逃亡。
“魔法部的问询,卢修斯的打探,奇洛的窥视,现在又是阿兹卡班的直接威胁……”埃德里克缓缓说道,蓝灰色的眼眸里闪烁著冷静分析的光芒,“他们从不同方向而来,但目標都隱约指向您,指向可能知晓內情的『前食死徒』,尤其是……身处霍格沃茨、似乎『安然无恙』的您。” 他停顿了一下,“他们认为您可能手握答案,或者……您本身的变化,就是答案的一部分。”
斯內普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敏锐,但还不够。他们不仅仅是寻找答案。卢克伍德的信透露了更多——他们在寻找『替代品』,寻找新的『秩序』,甚至可能蠢蠢欲动,想要利用这『混乱』的时机。標记消失造成的权力真空和灵魂联繫断裂,让一些最疯狂的傢伙反而看到了……『自由』和『重新洗牌』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