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兹卡班的信……”埃德里克轻声说,不是疑问,而是陈述。標记消失,连最与世隔绝的囚徒也感知到了吗?还是说,这本身就是某种试探,甚至是……来自某些尚未死心的狱中狂徒的、扭曲的“联络”?
斯內普站起身,黑袍如夜幕垂落。他走到地窖的一个角落,那里有一个上了锁的小柜子。他用魔杖点了点锁眼,柜门无声滑开,里面整齐地码放著一些色泽暗沉、气息阴冷的材料,以及几瓶贴著危险標籤的魔药。他从最底层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非金非木的黑色盒子,盒子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饰,却散发著一股吸收光线和气息的诡异质感。
“待在这里。”他对埃德里克说,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冷硬,“我回来之前,不许离开这张椅子。波比会守在门口。”
他没有解释盒子的用途,但埃德里克猜到了——那大概是一种能隔离、甚至吞噬黑魔法恶念与窥探的容器,专门用来处理这类来自黑暗深处的“信件”。
斯內普走向门口,步伐依旧沉稳,但背影却仿佛凝聚了更多看不见的重量。就在他即將拉开门时,埃德里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却清晰:
“教授。”
斯內普停下,没有回头。
“无论那封信里是什么,”埃德里克的声音平静无波,蓝灰色的眼眸在炉火映照下如同沉静的深海,“它来自过去,而过去……已经被改变了。”
斯內普的背影僵硬了一瞬。片刻后,他极轻微地点了下头,几乎是不可察觉的幅度。然后,他拉开门,黑袍翻卷,融入走廊的昏暗,去面对那封来自摄魂怪环绕之地的、不祥的信件。
地窖的门轻轻关上,將內外的世界再次隔绝。埃德里克独自坐在椅中,听著炉火偶尔的噼啪声,目光落在斯內普留下的那杯还剩一半的安神茶上,又移向窗外霍格沃茨夜晚深沉的天空。
阿兹卡班的猫头鹰已经飞来了。这意味著,由黑魔王彻底死亡所引发的震盪波,正在触及魔法世界最黑暗、最坚固的角落。地窖这方舟之外的暴风雨,正在真正匯聚。
而他知道,当他的教授处理完那封来自过去的信,带著一身寒意归来时,这里依然会有温热的茶,安静的守护,和一片不容侵犯的安寧。这是他们共同构筑的堡垒,足以抵御任何来自过去或未来的风雨。他轻轻呼出一口气,重新將目光投向膝上的古代魔文,指尖却不再无意识地摩挲羊皮纸,而是安稳地放在书页两侧,等待著,也相信著。
好的,我们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