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的一月九日地窖的角落里,埃德里克蹲在凯尔面前,两人嘀嘀咕咕。
“记住,凯尔,银粉要一点点撒,像这样。”他握著凯尔的小手,引导著將闪亮的粉末小心地抖在胡桃木勺柄上那歪歪扭扭的蛇形刻痕里。“这是守护符文,能保护爸爸的。”
凯尔用力点头,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专注,小脸因为兴奋而泛红。“埃迪,爸爸会喜欢吗?”他小声问,手里紧紧攥著几缕从埃德里克“秘密材料盒”里找出来的、泛著珍珠光泽的凤凰羽毛灰。
“他会非常、非常喜欢。”埃德里克肯定地说,嘴角噙著一丝狡黠而温柔的笑意,“尤其是,当他发现这上面用了我们偷偷收集的他最珍贵的凤凰羽毛灰。还有,”他指了指工作檯上摊开的画纸,“画上一定要有我们三个,记得把西弗勒斯袍子上的星星涂满,就像你上次说他夜晚的袍子像星空一样。”
凯尔使劲点头,抓起一根亮绿色的画笔,开始奋力地在黑袍小人的袍子上点染星星。
埃德里克则迅速而熟练地將一小瓶泛著虹光的、他自己特製的“彩虹稳定剂”,悄悄滴了一滴进斯內普那锅正在凝固的安眠药剂边缘——一个无伤大雅、却能持续闪烁数小时美丽光泽的恶作剧,作为生日的隱藏彩蛋。
他心里暗笑:教授发现后大概会用那副冰冷的语气斥责“胡闹”,但这抹藏在危险魔药旁的彩虹,值得他难得的无奈眼神。
准备工作在斯內普脚步声临近前的最后一刻完成。两个“共犯”迅速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凯尔抱起礼物,埃德里克则退到一旁,脸上恢復了惯常的平静,只有眼底深处跳跃著一丝期待的光芒。
黑袍扫过地面的轻响由远及近,清苦的魔药气息先一步漫进地窖。斯內普推门而入,周身冷硬的气场先不自觉柔了半分,伸手便將凯尔抱进怀里,目光同时扫过埃德里克与坩堝,动作微顿。
他早该料到,今日的埃德里克绝不会安分——此刻那点悬著的心绪落了地,反倒更鬆快了些。
他先拿起胡桃木称量勺,它粗糙而温暖的木纹硌著掌心,他低头,看著勺柄上那歪歪扭扭、却透著无比认真的蛇形符文,银粉蹭在指尖,带著凯尔手心的温度,还有那几缕熟悉的凤凰羽毛灰——是他上次教埃德里克熬製顶级防护药剂时,故意留下考验他的稀有材料,没想到……竟被用在了这里。
“爸爸,闻闻!”凯尔在他怀里拱了拱,献宝似的举起沾满银绿亮片的小手,“埃迪说,这是『福灵剂』味道的泡泡水!”
一股混著接骨木花、又甜得过分的草莓奶糖气息扑面而来。斯內普的眉尖轻轻抽了一下——他某个储藏柜,显然又遭了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