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东方天际的第一缕晨曦如同利剑般刺破厚重的云层,洒在龙虎山那古老而庄严的青石板上时,新的一天降临了。
而此刻,在天师府后山的一处静謐別院內,张楚嵐正盘腿坐在床榻之上。
他上半身赤裸著,精壮的肌肉上布满了昨天与王也交手时留下的淡淡红痕。
一道道耀眼的白色雷霆在他的体表不断游走,发出细微却分外密集的“劈啪”声。
这些雷霆没有向外肆虐,反而像是拥有了生命一般,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频率,顺著他的毛孔向著体內的经脉与丹田深处疯狂压缩匯聚。
张楚嵐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中竟然闪烁著两道宛如实质般的白色闪电。
他张开嘴,缓缓吐出一口夹杂著臭氧气味的浊气,嘴角勾起一抹充满锋芒与自信的弧度。
“张灵玉,今天,我会让你看到一个不一样的张楚嵐。”
决战之日,大幕拉开。
阳光彻底驱散了龙虎山上的晨雾,前山演武场在今天迎来了它有史以来最为拥挤、也最为寂静的一个早晨。
看台上密密麻麻地坐满了来自大江南北的异人,但却没有了前几日那种喧闹与起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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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目光死死地盯著下方那片布满裂痕、见证了无数次激烈碰撞的青石板擂台。
今天,是罗天大醮的最后一场对决。
高台主位上,老天师张之维端坐在太师椅中,双手拢在宽大的袖袍里,他那张平日里总是掛著和蔼笑容的老脸上,此刻却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凝重。
“各位观眾!”裁判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演武场上空迴荡,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罗天大醮决赛,正式开始!请对阵双方,张楚嵐、张灵玉入场!”
通道口,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几乎在同一时间迈步而出。
张灵玉一袭白色的天师府道袍,银髮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而在场地的另一端,张楚嵐穿著那身熟悉的黑色运动服,双手自然地下垂在身体两侧。
他没有再像以前那样掛著玩世不恭的假笑,也没有刻意装出什么高深莫测的姿態。
他只是平静地走著。
两人在擂台正中央相隔十米站定,遥遥对视。
“张楚嵐。”张灵玉率先开口了,他的声音温和而清澈,“这一个月来,你带给了所有人太多的惊讶,我曾经因为偏见和嫉妒,对你產生过诸多误解,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以天师府高徒的身份,而是以一个纯粹的修道者的身份,向你请教。”
张楚嵐看著眼前这个曾经高高在上、將自己视为污点的小师叔,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分外庄重:“灵玉真人,过去的恩怨,都在这方擂台上做个了断吧,今天,我不会再有任何保留,我会用我这条命打出来的底牌,堂堂正正地击败你。”
“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甚至没有做出任何起手式的动作,两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炁便如同火山喷发般轰然相撞!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两道整齐划一的诵念声在擂台上空炸响。
张灵玉的体表瞬间被一层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所覆盖,那金光纯正、浩大,如同烈日当空,带著天师府正统传承的不可侵犯之威。
而张楚嵐身上的金光,却呈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形態。
他的金光浓郁到了极点,竟然化作了宛如实质般的金色液体,顺著他的肌肤缓缓流淌,散发出一种沉重如山、坚不可摧的压迫感。
砰——!!!
两道金色的身影化作两道流星,在擂台正中央狠狠地撞击在一起!
震耳欲聋的闷响如同平地惊雷,一圈肉眼可见的金色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疯狂向外扩散,坚硬的青石板在接触到这股衝击波的瞬间便化作了漫天的齏粉。
没有花哨的法术,没有试探的拉扯,两人一上来便选择了最原始、最狂暴的近身肉搏!
拳与拳的碰撞,腿与腿的交锋!张灵玉的招式大开大合,深諳天师府武术的精髓,每一击都带著沛然莫御的正气,而张楚嵐的动作则更加野性、更加狠辣,那是他在无数次生死边缘摸爬滚打锤炼出来的杀人技。
“痛快!”张楚嵐大喝一声,硬生生扛下张灵玉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借著反震之力在半空中扭转身体,被液態金光包裹的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般砸向张灵玉的面门。
张灵玉不慌不忙,双手在身前划出一个圆润的弧线,金光咒化作一面坚固的光盾,稳稳地挡下了这一拳。
然而,就在两人僵持的瞬间,张灵玉的眼神骤然一凛。
“楚嵐,热身该结束了。”
张灵玉脚下猛地发力,向后滑出数米。
他双手结印,那原本耀眼的护体金光中,突然涌现出一股黑色的、如同黏稠水银般的诡异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