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个时候苏瑶根本就来不及多想,匆匆忙忙地开始转移媚媚的注意力。
“好了,我有空去看你好不好。”
“好。”媚媚打了个嗝,终于不再嚎啕大哭了。
苏瑶松了一口气,正好院长的家到了,她又小心嘱咐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只是却看到了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
“老师,为什么他会来”
苏瑶的目光朦胧,仿佛隔着一层虚无的云雾,幽幽地望向远方的人,眼神中充满着疑惑,一股难言的落寞在她周身浅浅萦绕。
霍云琛隔着车玻璃用犀利的眼神扫视着车内的每一个角落,显得从容又谨慎。
“你不喜欢就把这个臭小子轰走。”
院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推开车门,站在门外一身黑色风衣的霍云琛迈着缓慢而坚定的步子走过来。
他点了点头,以示尊敬,“江老。”
院长听说了霍云琛对苏瑶做的事情,本来对他的好感也消散得一干二净,横眉冷对,吹鼻子瞪眼,“你这个臭小子来干什么”
“听说我的妻子在这里,我来接她。”
霍云琛那深邃的黑眸中,如同一个巨大的黑洞,让人难以洞察他的本意。
他站在车门外,凝视着车窗内的苏瑶的侧颜。
似乎有个深深的沟壑横在二人之中,明明近在咫尺,却有种咫尺天涯的距离感。
苏瑶闭了闭眼,一旁的车门被霍云琛伸手拉开,呼呼的冷风灌进来,吹乱了她的头发。
霍云琛挪动了一下步子,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风。
两人在僵持着,身旁的院长叹了一口气,年轻人的事情啊,真是搞不懂。
苏瑶深吸了一口气,从车子上下来,无可避免地撞进霍云琛的胸膛。
有股隐藏在蔚蓝香水味下的血腥气涌进苏瑶的鼻腔,很淡,但苏瑶却异常敏感。
她抽了抽鼻子,紧接着温暖的大衣就落到了苏瑶的身上,那股血腥气又浓重了三分。
苏瑶实在不想理他,但纠结了半晌还是后撤了一步,目光游离在霍云琛的脸庞在,“你今天做了什么”
“关心我”霍云琛那英气的眉毛微微上挑,双眸在线条分明的脸颊上,闪烁着光芒。
他抿了抿唇,也没什么,用了些手段教训了两个人,顺带套出了一些把柄而已。
不过这些,霍云琛是不会告诉苏瑶的。
“你身上有血腥味。”
苏瑶佯装无意地看了他一眼,目光一闪,又移到了别处。
这话令霍云琛的眼皮抖了一下,抬眸直直地注视着苏瑶,透着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诧之色。
他来之前特意洗了澡换了衣服,还喷上了常用的香水,却没想到还是一下子就被苏瑶闻了出来。
霍云琛歪了歪头,一手搭在车门上,将苏瑶拦在了方寸之地,俯身凑近苏瑶的脸颊。
苏瑶慌乱地往后退,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只是霍云琛的下一句话却蓦地让她有些恼怒。
“你是狗鼻子么”
霍云琛微眯着双目,眼睛里都仿佛漂浮着一层浅浅的笑意,略微削弱了他冷淡的气息。
苏瑶睁大了眼睛,耳朵尖上染上了粉红,脸孔上洋溢着一抹难以遏制的羞恼。
她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就推开了霍云琛,迈着大步往里走,颇有种想要跟人干一架的架势。
霍云琛倚靠在车身上,视线停留在苏瑶的背影,那一晃一晃又紧紧摩挲着他大衣的头发上,看了半晌,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他伸出手掌,低头嗅了嗅。
太淡了,寻常人根本就对血腥没有那么浓重的气息。
可不管怎么样,霍云琛还是不想让苏瑶知道,商场背后的脏污和腥风血雨。
只是看来他转移话题的借口太拙劣,令苏瑶动了气。
霍云琛低声笑了出来,心里面对苏瑶的愧疚也翻涌了下去,多了一丝别样又难以察觉的意味。
他没多做停留,慢慢跟了上去。
江院长家是一座低调简洁的二层小楼。
外墙是砖红色,爬山虎从房顶倾泻而下,格外壮观。
苏瑶还未走进,远远地就听见江师母训斥老师的声音。
“小瑶呢,臭老头,你怎么就自己回来了”
苏瑶将刚才的羞恼抛之脑后,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看起来有几分血色。
她快步走了进去,“师母,我在这。”
“哎呀。”江师母惊呼一声,连忙解了身上的红色围裙,不管不顾地甩到了苏院长的头上。
她穿着居家拖鞋,乌黑的头发中夹杂了几丝白,最普通的打扮却莫名让人觉得舒服。
“瞧瞧这孩子,都瘦了。”江师母拉着苏瑶的手,翻来覆去地将她看了个遍,说着说着,眼睛骤然黯淡了下去,流露出岁月里风霜雨雪的痕迹,刷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苏瑶手忙脚乱地去擦,心里感动和愧疚交织,缠绕得她喉头也有些哽咽。
师母早年累坏了身体,以至于他们两位老人到现在无儿无女,苏瑶在国外的那几年,师母老师是把她当做亲女儿来疼爱的。
“别愣着了,快让小瑶先吃饭吧。”
江院长见不得这样的场面,生怕自己也跟着落泪,到晚上让老婆子笑话,连忙出声制止。
“对,对对。”
江师母抽出纸巾擦了擦眼泪,连忙招呼苏瑶坐到桌子上去。
只是视线一扫,江师母看到门外站着的男人一喜,“小琛来了,怎么还带东西呢。”
苏瑶率先惊讶于师母和霍云琛的相熟程度,与此同时霍云琛也有相同的疑惑。
他先是调查过苏瑶的背景网,能查到的东西有限,就像是被人刻意掩盖过一样。
目前掌握的消息也只是苏瑶跟江老先生学过医而已。
只是江老先生早年在国外,这就意味着苏瑶在苏家的一切可能全部都是假的。
霍云琛将这些暂且抛之脑后,变戏法一般提了很多东西进来。
明明刚才还是两手空空的模样,纵然是有些不解,但苏瑶这次不想再理他。
江师母不关心网络上的事情,也不知道苏瑶跟霍云琛的关系。
自顾自地走过去拍了拍霍云琛的后背,冰凉的寒意瞬间传到掌心,不赞成和担心凝结在眼底,“你这孩子,怎么也不穿个外套”
霎时间苏瑶的后背瞬间挺直,她正在想着该如何解释,江师母的视线随着霍云琛的目光也落到了苏瑶的身上。
“小瑶,你这外套是小琛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