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为国捐躯,不惜一切代价
自从两边通商后,随着商队的涌入,双方的密谍也跟着进入了对方的京师和王庭。
但通商是暗中,而不是光明正大,所以人数各方面都会受限。而且要命的是,因为是暗中通商,所以双方都能正大光明的拦截对方的商队盘查。
你还没法说理。
所以锦衣卫几次布置,最终能成功在王庭落脚的密谍不过六人。
前阵子有密谍冒险潜入王帐附近,被侍卫发现后逃窜,俺答震怒,随即大索王庭。
六个锦衣卫密谍,三人战死,剩下的三人再度蛰伏。
百户张会此刻蹲在帐篷左侧,他胡须脏污纠缠在一起,头发也是乱糟糟的,干枯的如同野草。
伙计看了一眼钱袋,是上好皮子,这才勉强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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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的,那些女人一身羊膻味,一个冬季不沐浴,那味儿……一脱衣裳,能让人发晕。要不你去?”陈南进了帐篷,满腹牢骚。
五十余辆大车正在接受查验,外围不少人在等候。
妇人眼前一亮,“老娘怕你不成!不来明日就一把火烧了你的帐篷。”
权贵们蜂拥而上,伙计们忙的不可开交。
他们带的有钱,但身份却是草原街溜子,为人打短工为生。若是出手太阔绰,会引来别人的猜疑。
挤进去的这人便是张会。
伙计笑了笑,“那自然是贼喊捉贼,他们才是邪门歪道。”
那人嘿嘿一笑,“咱姓金,记住了,回头咱们明人京师见。”
“这盒子我都要了。”
秋季,中原王朝收获的季节。对于草原人来说也是如此,秋高马肥,牛羊壮实,可以卖个好价钱。
伙计冷笑道:“姓卫,有本事就去。”
“骄奢淫逸的依旧如故,穷困的却越发穷困。”那个伙计低声道:“让我想到了大明。”
许多时候,见微知著,从一件小事上就能判断出一国的现状。
外围,陈南在等候。
陈南松了一口气,杨召说道:“这是怕死?”
“就是,赶紧。”
没多久,王帐内有人出来,是俺答的侍卫官,他吩咐了一番,随即数十骑奔赴各方。
三人出了帐篷,陈南看到先前撩拨自己的那个妇人牵着女儿,手中拿着钱袋子,急匆匆往前跑。
“也得她们先看上我不是。”杨召笑道,捅了一下用牛粪烧的火堆,把上面的罐子揭开,给他们一人一碗热水。
杨召在另一侧,三人除非不得已,否在在外时必须分开一个人,如此就算是出了意外,也能有人幸存,把消息递出去。
一阵忙碌,有人到了大车前,低着头,拍拍车辕,“衣裳不错。”
“我要这盒脂粉!”
回到帐篷,张会从胸口那里摸出了一个小纸卷,打开后,他仔细看着。
伙计大喊着,可人群却越来越密集。
“就这?”伙计嘲笑着,接过那人递来的钱袋,看看里面,抖了抖,手还进去搜了一圈,出来时就几枚铜钱。
“别吵了。”张会喝住二人,“听,外面什么动静。”
大明铜钱货真价实,而且工艺独步天下,加之经济发达,信誉比之后世鹰酱的美刀有过之而不及。
“这话在理。不过咱觉着好像不对味儿……”另一个伙计思忖一下,“儒家口中的邪门歪道是正道,那儒家是什么?”
铜在这个时代属于战略物资,张会看到一个权贵的随从抱着一个看着斑驳的铜炉,另一人拿着一幅字画,看样子是准备当了。
伙计冷着脸,那人拿起数十枚钉子,这是钉马蹄的必需品,草原上有,但质量远不及大明的。
张会甚至看到了俺答的随从,此人带着几个侍卫,手中拎着硕大的钱袋,里面不用看,定然是金银。
“上一次商队来是……一个月前吧!”张会起身,“也不知家中如何了,走,去看看。”
“是大事。”张会起身,“走,回去!”
一张脸黝黑,若是此刻锦衣卫那些老熟人见到他,不仔细辨认一番,还真认不出来。
杨召低声道:“那脂粉我知晓价钱,至少比在京师高出五倍。难怪那些商人不怕冻死在雪地里,也要冒险出塞。”
杨召说道:“爹死娘嫁人,个人顾个人。”
在倭国,在东南亚一带,大明铜钱的地位牢不可破。以至于到了后来,因为铜钱被套取太多,户部发出了警告,建议朝中限制铜钱出镜。
“这套佛经给我!”
“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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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那人把铁钉放在怀里,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陈南长得颇为俊美,在附近小有名气。隔三差五他便消失几日,再回来时,不是带着食物便是带来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