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三仰望天际朦胧的月牙,感觉到了自己沉稳的心跳声。
淡淡的月色洒满了这座画舫,不远处的水草以及枯败的莲叶,承载着银色的光华,有着淡淡的黑影。远处传来的蛙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清晰异常。湖中微波荡漾,她的身体微微向前,便能看到那反射着昏黄月光,和着画舫的灯火,一闪,一闪,摇着人昏昏欲睡。
不知道是不是感冒刚好,还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她有些犯困。这里,一切宁静得让人觉得不真实。
苏三刚想顺势躺下,已经被人扶住。
“小三,躺在我的身上,这样你会睡得舒服一些。”房澈说话的时候,气息喷在苏三的脖子。灼热,微烫,让她微醺。
苏三依言躺在他的腿上,时间仿佛倒流。
那一晚,她也是这样躺在他的腿上,哼唱着《月光光》,手上好像握着了月亮,也握着了幸福。
可惜一觉醒来,终只是噩梦一场。而她,只能独自面对心碎的结果。
现在想来,那种疼痛感已经缓解了很多。不过,它还在,也许,会一直在。
“小三,你再唱一次《月光光》好不好?我想听。”房澈轻声道。
苏三缓缓轻唱,房澈轻轻地和唱。唱完之后,苏三问道:“好听吗?”
“好听。”房澈把苏三的毛毯裹得紧紧的,好半晌,他一直没说话。
苏三以为他会沉默下去、以为他壮胆失败的时候,他用他动听如歌的声音说道:“初次在夜色遇见你时,我从来没想过你有一天会和我有交集。我留下的那张人民币,上面没有我的电话号码。在心里,我鄙视你居然会在夜色找男人过一夜。那一百块,只不过是在讽刺你而已。我谎称在人民币上留下电话号码,是我把真像说得太美好。很多时候,我都是在说谎。很久之前,或许是,我被吕叔收进东方门,成为其中的一员之后,就开始说谎。其实,这么多年来,我只是一个戏子。”
房澈的语气淡然,苏三却感觉到了他沉痛的悲哀,她也在替他难过。
“林羽,索沛曾经的女朋友。在她□□之前,已经委托了东方门。她了她的全部家产委托我们,要让索沛得到幸福。当时我就开始对索沛很感兴趣,更觉得索沛是一个很好的挑战。只可惜,在索沛身上我无从下手。曾经我找了许多女人接近他,结果都是无疾而终。要知道东方门接下的案子,没有一个不成功的。索沛却是例外。第一,他是唯一一个在我经过几年努力也无法让他得到幸福的事主;第二,托事者的身份很特别,我们就算做不成这个案子,也无法把那些款项交还给事主。正因为如此,让我迫切希望索沛最终能敞开心扉,能够爱人。或者如林羽所说,希望她最爱的人索沛得到幸福。
一切毫无进展,索沛一直游戏人间。他热衷于报复司淳的游戏,乐此不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