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虚空骤然塌陷。
楚青感觉到,原本窄小的视觉窗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的宏大观测,每一根因果线条的颤动,每一寸灰雾的游走,甚至连百里外那一艘界船崩裂的频率,都毫无遗漏地撞进他的脑海。
这种极度的掌控感,让他胸腔里那一颗紫色的心臟跳动得愈发疯狂。
“吵死了。”
四个声音同时响起。声音重叠在一起,像是深渊里亿万魔头在同时呢喃。
原本那张死死勒住他皮肉的金色蛛网,在四首法相现身的剎那,竟由於承载不住这种恐怖的位格,直接从楚青的毛孔里被弹了出来,在半空中崩成了一段段毫无生气的废线。
法网意志的蜘蛛虚影在颤慄,无数根丝线疯狂蜷缩。
楚青低头,四双瞳孔同时锁定在那两名正在颤抖的元老身上。
楚青抬起了右手。
不,是背后的肩胛骨处,再次在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中,刺出了整整七十二条流淌著金血的手臂。每一条手臂都遒劲如龙,五指虚张,抓取著虚空中游离的法则。
“简。”
楚青轻吐一个字。
隨著这个字落下,他周围方圆万里的时空诡异地闪烁了一下。没有剧烈的爆炸,没有徇烂的光影,只有一种像是在白纸上抹掉铅笔痕跡的冷酷。
那一根根试图再次合围的命运丝线,在触碰到这股力量的剎那,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色彩,隨后直接崩解成了最原始、最纯粹的虚无。
楚青一步跨出。
(动作):他踩在粘稠的空气上,脚底板落下的地方,空气直接化作了晶质化的碎片。
(生理表现):他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向外喷吐著深紫色的气机,所过之处,所谓的“规则”通通退避。
两名法网元老此时已经退到了祭坛边缘。他们的法袍被冷汗湿透,指尖死死扣进祭坛的石缝里,指甲盖都被崩飞了,却浑然不觉。
“你……你这个怪物!”一名元老喉咙里挤出变了调的嘶吼。
表面台词(元老):“你根本不是『源初』选中的火种!你杀了管理程序,你会毁了这一切!”
內心独白(元老):跑不掉了。他的视线封锁了所有的维度……这根本不是在对决,这是在被某种高维存在单方面俯视。他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內进化到这种程度?
楚青没有回应。
他其中的一张脸转向左侧。
(行为):他的手,对著那名正试图燃烧命格逃窜的元老轻轻一按。
就像是拍死一只在桌上乱爬的苍蝇。
“嘭”的一种闷响。
那名位居混沌海巔峰的法网元老,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全,整个身体在瞬间被“格式化”。他先是化作了一团毫无规则的马赛克,隨后直接蒸发,连一粒尘埃、一丝因果都没留下。
楚青的“上帝视角”扫过祭坛,眼底一片冰冷的淡漠。
对他而言,眼前的生命不过是跳动的数值。数值清零,生命即逝。
另一名元老发疯似的挥舞著手中的羽毛笔,在大劫的黑雾中疯狂涂抹。
“刪掉!把这一段歷史刪掉!”
楚青剩下的七十二条手臂同时动了。
(动作):手臂遮天蔽日,从四面八方抓向祭坛。
(结果):那些足以勒死神魔的因果文字,在被他手指触碰的瞬间,纷纷化作了最原始的墨点散去。
楚青像拎鸡仔一样,精准地掐住了这名元老的脖颈。
“放开……我……”元老的双腿在空中无力地乱蹬,牙齿剧烈撞击在一起,咯吱作响。
楚青盯著他。
(微表情):他居中的那张脸,唇角猛地勾起一个病態的弧度。
“你也配跟我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