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裂了。
原本流转在半空的金色因果,在这一刻炸成了无数段破碎的丝线。那尊被霸王枪钉死在石柱上的元老,身体正像枯萎的乾草一样迅速风化。
剩下的两名法网元老对视一眼。
他们的胸腔剧烈起伏,法袍被先前的能量气浪撕成了布条,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数位化裂纹。
(动机):意识到常规位格已经压不住楚青。
(行为):两名元老齐齐伸出乾枯的右手,指尖猛地插进自己的心臟位置。
(结果):没有鲜血。喷涌而出的是粘稠、刺眼的金色液態规则。
“唤……法……灵!”
声音不再是人语,更像是两块万年寒铁在互相研磨,激起大片虚空火星。
这些液態规则在祭坛上空迅速匯聚,最后勾勒出一个横跨星域的巨大虚影。那是一个通体半透明、通体由无数根细如髮丝的因果线编织而成的巨大蜘蛛。
蜘蛛没有眼睛,只有无数根律动著的丝线。它出现的剎那,整片星辰河道的倒流速度竟然诡异地止住了。
楚青站在黑船船头。
他赤著的双脚猛地一沉,脚下的神魔龙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生理反应):楚青感到脖颈处像是被一根生锈的铁丝死死勒住。肺部的空气在瞬间被抽乾,每一次试图吸气,喉咙里都传来如火烧般的灼痛感。
他想动。
虚空中,无数根肉眼难辨的金丝已经缠绕上了楚青的四肢。
(动作):楚青猛地发力。
(反应):他的手臂肌肉由於过度紧绷而剧烈痉挛,皮肤下的暗金纹路亮到了极致。
(结果):那些金丝纹丝不动,反而顺著他的毛孔钻了进去,在他裸露的皮肤上勒出一道道渗血的红痕。
这种窒息感,是命运在收网。
“嘿……”
楚青咧开嘴,白森森的牙齿上沾染了一丝由於喉咙受损而涌上来的紫色真血。
(微表情):他的腮帮子处隆起一块坚硬的咬肌,瞳孔里那一抹暗紫色旋涡转动得越来越慢。
楚青盯著识海中不断刷屏的红色报错文字,嗓子眼里挤出一声乾涩的低笑。
“自毁?”
他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
“老子从石磯县一个捡垃圾的泥腿子,杀到这片坟场,靠的可不是什么自毁。”
(动机):既然这个世界的规则要困死他。
(行为):那他就把这个世界的力量全部搅烂。
嗡——!
楚青脑后,三十三道世界虚影同时爆发出刺眼的光华。六十六对日月在虚影中疯狂自转,產生的高频震盪力场试图將那些缠绕在身上的金丝强行震断。
火星在楚青周身飞溅。
那些金丝被烤得通红,发出了如同生灵哀鸣般的滋滋声,却又在断裂的瞬间重新生成。
这是一种无穷无尽的消耗。
(生理反应):楚青的玄衫在气浪中彻底粉碎。他的神体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割痕,紫色真血刚渗出来,就被因果线贪婪地吸吮乾净。
“太慢了。”
一个清冷、高傲得不带一丝人气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琉璃。
楚青的意识深处,那尊穿著玄色裙摆的女子虚影缓缓抬手,指尖点在楚青的神魂核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