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
欧扬走出船舱,明媚的阳光照在脸上,他本能地抬手遮住额头,直到眼睛適应舱外的光线。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海面平静无波,天空万里无云。
欧扬却没心情欣赏这一切,而是快步来到后甲板,远远地就打起了招呼:“周教授!”
周教授回身,微笑:“欧扬啊,过来过来!”
欧扬来到周济民身边:“教授,您找我?”
周济民拍了拍护栏:“欧扬啊,你的情况我们基本上搞清楚了。”
欧扬眼睛一亮:“我可以离开了?”
周济民点点头。
欧扬喜出望外:“太好了!”
周济民立马板住脸:“別高兴得太早。”
欧扬一怔,十分迷惑。
周济民嘆了口气:“欧扬啊,你的情况太复杂,我希望你儘可能少接触陌生人,特別是身体不那么健康的时候,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欧扬脸上透著掩饰不住的苦涩,“没事的时候多检查几次孢子,別去人多的地方凑热闹,最好只接触免疫人员。”
人言可畏,虽然研究认证他的实际情况,但不明真相的往往是绝大多数,真理反而掌握在少数人手里。很魔幻,但这就是现实。
“你能理解就好。”周济民欣慰地拍拍欧扬的胳膊。
欧扬想了想问:“我的情况,知道的人多吗?”
“了解具体情况的不多,但你从基地里出来这件事,早就传开了,而且怎么说的都有,真相反而没多少人知道。”
欧扬嘆了口气:“好吧,我知道了。”
告別周教授,欧扬带著仅有的行李离开华佗號,上岸后掏出电话,翻出陆维的电话號码犹豫不决,最终还是换成朱一鸣的电话:“老朱,我没事了。”
“太好了!”朱一鸣兴奋地直搓手,“你在哪呢?我马上接你去!”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欧扬心中生出几分安慰,心情也隨之明朗不少。
掛断电话,又打给江雨薇,约好在朱一鸣的別墅里见面,欧扬昂首挺胸,大步离开码头。
到別墅的时候,朱一鸣已经在院子里架好了烤炉,打算给欧扬接风洗尘。
欧扬根本没这个心情,却不好拒绝朱一鸣的好意。
没多一会儿,江雨薇赶到,三个人一边说笑,一边准备食材。
欧扬渐渐把不如意的经歷拋在脑后,整个人都轻鬆不少。
这边一大把肉串刚上炉,门外忽然传来剎车的声音,扭头一看,一辆越野车停在院外,陆维和罗汉开门下车。
还没进门,就听到罗汉扯开嗓子嚷嚷:“哎哟,来得早不如来的巧,这不是赶上了么!”
“稀客啊,快进来坐!”朱一鸣热情地招呼,“还真是赶上了,我们还没开始呢!”
他和应急小组接触的不少,相互之间早就熟得不能再熟,压根儿没必要客气。
罗汉凑到烤炉边,和朱一鸣一起忙活,陆维直接坐到欧扬身边,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地上下打欧扬被他瞅得浑身不自在:“你什么毛病?”
“我什么毛病?”陆维忿忿不平,“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没事了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欧扬没说话,只是拿起杯子,仰头喝乾满杯的啤酒:“我想联繫你来著,但是我现在这个情况……应急小组再缺人,也不差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