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3年,美利坚联邦,犹他州荒原。
风暴像一张骯脏的毯子,死死盖住了连绵的山丘,工地上,蒸汽机发出疲惫的嘶吼,黑色的浓烟被狂风撕扯,捲入漆黑的天幕。
这是中太平洋铁路最艰难的一段,成千上万的华工和爱尔兰劳工正在悬崖峭壁上凿出一条血路。
但没有人知道,在这条即將延伸向天际的钢铁巨蟒身下,沉睡著一个比美洲大陆更古老的东西。
“这鬼天气,连撒旦都不想出门!”
路基旁,一个穿著骯脏工装的年轻人甩了甩脸上的泥土。
他叫棒槌,是这一带出了名的硬骨头,他手里握著的不是普通的撬棍,而是一根包裹著钢头、涂著诡异银粉的橡木杖。
在这片荒野里,传说有“东西”在夜里吃人。
昨晚,两个睡在帐篷外的工头消失了,只留下两滩暗红色的印记和几缕被扯断的铁链。
但官方的说法是:“暴风雨导致的失踪。”
只有棒槌知道真相。
那是修路途上的恶魔。
自从七月开启的葛底斯堡战役,南军出动了七万多人战败后,南方那群奴隶主再也无力大举北上了。
於是他们的战爭就掺杂了点別的东西。
一些吸血鬼中尉会偷偷潜入铁路这边,伺机製造恐慌,残害劳工,耽误工期。
而延缓铁路的修建就会拖北方军的后腿,让他们的物资和兵员无法第一时间运送到前线。
公司说过,铁路修好后,原本走海路六个月才能抵达的地点,坐火车只需要七天。
那些粗糙烂造的吸血鬼族裔实力低下,但是偷袭普通人还是手拿把掐的。
而根据铁路的庇护者——张大师所言,那奴隶主之一德古拉並没有死。
他不仅没死,还换了一副行头,成了中央太平洋铁路公司背后最大的隱形股东。
这该死的东西诱惑劳工在枕木上铭刻吃人的魔法阵,等发现时已经晚了。
管事说不管铭刻什么,枕木都不能拆,否则损失没有人承担。
至於那些被镶嵌在枕木上的魔法阵,你们当花纹就好了。
而事实证明,即便在这片异蛮之地也是有报应的,那位回家继承遗產的管事上班没几天,就被午夜出现的火车撞死了。
他除了惨叫被听到外,至今没有人发现他的尸体。
棒槌心里想著,目光遥望那些工程师,心想这些洋人的傲慢有时候也並非坏事。
比如午夜蒸汽火车出现时,死掉的洋人和华人的比例是99比1。
心里想著,棒槌拎著他的武器前往那个华丽的帐篷,他一掀开帐篷帘子,就见哗啦啦一群纸片人如同鸽子般在飞翔。
“大人。”棒槌看向那悬浮的小女孩,就见她在三根大腿骨前摆著手势。
昏暗的帐篷,红光,纸人,这场面看得棒槌有点胆怯。
他询问道,“大人,您在干什么?”
“我在考斯普类老岳。”林夕燃说。
“啥?”棒槌疑惑。
“没事。”林夕燃回头看向棒槌,“铁路检查的如何了?”
“有发现,这一段铁轨上有魔法阵。”棒槌说,“那都是我找人跪在地上,一根一根仔细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