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见眾人安静下来,然后开口道:“你们骂他们抢活,那昨天,悬崖上掛绳凿山的是谁?”
“昨晚,隧道里刨冰挖岩的是谁?”
“夜里邪祟出来吃人,又是谁在前面顶著?”
管事顿了顿,盯著那群白人苦力:
“这路上的苦你们吃不了,这峡谷的诡异你们干不掉,也不敢干!”
“只会欺负比你们更苦的人。”
“可笑不可笑?”
爱尔兰人被戳中痛处,脸色更凶,却一时接不上话。
他们心里都清楚:
真到玩命的活,跑得最快的,从来都是他们自己。
阴影里的德古拉见没打起来,轻轻嗤了一声,转身融进风雪,不见了。
它不急。
人心越乱越黑暗,才越好下手。
这条铁路,迟早会被仇恨和鲜血铺满。
林夕燃回头,看向一脸严肃的管事,又看向一脸惶恐的同乡和愤愤不平的白人苦力,心里只有一句:
这些人不瞎啊,他们只是管不了。
似乎察觉到了林夕燃的怨气,管事招呼道,“张,金山来人了,要见你。”
林夕燃点点头,与那管事往公司的大帐篷走去,一进帐篷,她就看到了张选昭和唐董事。
以及一位主教。
唐董事与那管事点头示意,然后起身对林夕燃介绍道,“介绍一下,这位是加州大主教,是基督在这的牧羊犬。”
林夕燃微微頷首,倒也没有什么谦卑。
大主教厉害吗?
自己还是黑暗协会的王爵呢。
“听闻你在护路工作上表现非常出色,总能够轻而易举的镇压异端召集过来的邪祟诡异,请问昨夜的战况如何?”
林夕燃翻了个白眼,“遇到了一个叫德古拉的,自称战爭之神,被打死后今早就復活了,还劝爱尔兰人喝威士忌。”
“哦!阁下昨夜已经击败它一次了吗?”大主教嘴角上扬,“那么其他人的战斗表现如何?”
“表现的一般,不过过程不重要,他们结局是全死了,我还没来得及提醒管事收尸。”
“又都死了?”
一旁站那的管事惊呼一声,隨即怒火中烧。
“张,你答应会保护他们的,我叔叔还在里面呢!”
看著管事红眼的模样,林夕燃耸耸肩,“抱歉杰克,敌人太强,是战爭之神。”
“啊!!”
管事抓著头髮大叫道,“我得请假回家,叔叔没有子嗣,他的遗產是我的!”
管事说著就衝出了帐篷,这让还想藉机站在道德点上绑架林夕燃的大主教都尬住了。
“这....”大主教看向林夕燃,“我这次来不是问罪的,毕竟他们得了这份差事,实力不强死掉了也怪不得別人,只是加州境內的一级驱魔人已经死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