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其他大型卫星和岩石行星加起来,也只占太阳系总质量的一小部分,而且大多数都没有足够丰富的能量源让文明得以诞生。”
“此外,在地球通往地心的数千米岩石和岩浆中,只有最表层的几千米 —— 仅仅是数千米 —— 才有生命存在。”
“我们的这颗行星上有几万亿吨的金属被纳入了活组织,但这颗行星的总质量大约是其十亿倍,而太阳系的质量又是地球的一百万倍。”
“所以在我们的太阳系中,只有大约千万亿分之一的物质是有生命的。”
“宇宙中只有一小部分物质会拥有合適的成分、密度和適量的能量通量 —— 这三个基本要素是任何物质有机会拥有生命的必要条件。”
“而在这部分物质中,只有更小的比例能够孕育出智能。我们太阳系中只有千万亿分之一的物质是有生命的,而其中甚至不到千分之一是人类。要知道太阳系中只有百万亿分之一是由人类组成的。”
“如果不考虑体积,把全人类放在一起捏成一个肉球,其实只要一座小岛就能装下了。”
“考虑到在我们有望看到的宇宙部分中,恆星的数量大致也是这个数量级,而在这些恆星周围,文明有可能诞生並被探测到,这確实是一个不小的大过滤器。”
“这就引出了我们今天的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大过滤器 —— 时间,儘管称它为大过滤器可能不太公平。”
“正如我刚才提到的,宇宙曾经的温度和温水一样,那时生命可能在各处进化,但当时的主要障碍是重元素的缺乏。”
“在天文学和宇宙学中,我们通常把所有比氢和氦重的元素都称为金属。”
“大爆炸之后,基本上只有氢和氦存在,即使在那时,也只有微量的重元素。但大量的重元素直到恆星形成並死亡后才开始出现。”
“最大的恆星寿命最短,也会產生最重的元素,所以它们在宇宙诞生约一亿年后就开始出现了,而且最大的恆星的寿命往往比这更短。”
“然而,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积累大量的重元素,而且正如我们下次將看到的,有很多因素会使早期宇宙即使在那些幸运的、可能积累了足够多金属形成合適行星的少数地方,也不適合生命存在。”
“但这就是我们將时间视为一个大过滤器的原因,也是我们看到一个很多人都忽略的重要的这个悖论概念的原因。”
“这个宇宙,在 140 亿年的年龄上仍然相当年轻。”
“再过 14 万亿年,宇宙中仍然会有恆星,儘管它们会质量更小、温度更低,可能只是一个由少数最近的邻近星系合併而成的超大星系 —— 一个被数万亿光年宽的黑夜海洋包围的石头岛屿。”
“宇宙膨胀將带走我们现在能看到的几乎所有星系,儘管隨著时间的推移,来自越来越远地方的光会到达我们这里。再过 14 千万亿年,一切都將是黑暗的,只有死亡恆星之间的碰撞或剩余行星偶尔会带来一点光亮。”
“我们已经討论过在那段时间及以后生命可能如何延续,甚至繁荣,但那时將不再有自然產生的生命。”
“在未来几万亿年內,不会有新的行星孕育出新的文明。”
“恆星和行星將不断形成,但如果没有超自然的干预,在那段时间的大部分时间里,生命应该会更频繁地出现。”
“最大的持续过滤器是时间,不是因为某些过滤器无法通过,而是因为每个过滤器都需要时间来通过,而你拥有的时间是有限的。”
“任何延迟发展的因素都可能使文明在恆星熄灭后才出现,但更重要的是,宇宙还很年轻,其中的大多数恆星也都还很年轻。”
“它们中的大多数將比我们的太阳寿命更长,而我们的太阳实际上处於质量较大、寿命较短的那一类。”
“所以,围绕一颗將存在 200 亿年的恆星运行的行星,可能还没有孕育出文明,但它还有很多时间去实现这一点。”
“次要过滤器或中等过滤器阵营通常认为生命並不是那么稀少,但正如我们將在系列中看到的,重点更多是像我们这样的先进生命到目前为止相当稀少。”
“如果有更多的时间,有更多的物质在宇宙中,我们期望看到更多的地方孕育出生命,其中更多的生命会发展出智能。”
“再过 100 亿年,这个星系可能会充满孕育生命的行星,上面有智能生物在四处活动。”
“而如果我们在 1000 万年后再来看,我们实际上也会期望生命无处不在 —— 但那些生命都起源於地球,由我们向外殖民。”
“而关於过滤器这个观点的最后一点,我称之为时间流逝论点,或 t 论点。在思考某种奇特现象是自然现象还是表明存在人工造物时,这个论点一定会被我们经常討论到。”
“我们期望隨著宇宙变老,我们会看到更多的人工造物、更多的文明诞生、扩张以及对物质和能量的操纵。”
“由此可见,一个更年轻的宇宙会显示出更少的上述跡象。”
“而且,当我们看向太空深处时,我们也在看向过去,所以你会期望任何本质上是人工的东西,在你看得越远的地方就越不常见。”
“例如,环形星系经常被视为一个正在形成的3 型文明的標誌。”
“问题是,当你看向过去越远的地方,由於受到很多外在因素的干扰,它们並没有显得更少,至少在你看向星系形成本身还相当初级的时期之前是这样。”
“另一方面,类星体在过去更为常见,大多数星系此后都趋於稳定,所以类星体显然不是生命的標誌。”
“现在,有些人会指出超级空洞 —— 那些几乎没有任何星系的巨大空间区域,並说这可能是人工造成的。这种逻辑有很多缺陷。”
“空洞现在確实比过去更大,但它们的大小並没有超过宇宙膨胀所暗示的程度。更重要的是,它们从一开始就存在,隨著所有其他事物一起膨胀,而且在我们看向的各个方向都是如此。”
“我们不会期望在整个宇宙中涌现的文明会以相同的方式、相同的速度或从相同的起点扩张,特別是那些早於类地行星元素形成的任何合理时间线的文明。”
“一个隨著新兴文明开始將恆星转化为引擎而扩张的空洞,至少应该在星系开始形成数十亿年后才开始有起点,而不是从一开始就有。”
“它还应该有大量的红外辐射,並表现出超过其中明显物质存在的可测量引力,但空洞並没有这些特徵。”
“它们实际上应该完全没有可见的恆星,而空洞也不是这样 —— 那些空洞中有大量的恆星和星系,只是比其他地方少得多。”
“人们不应该看到一片沙漠就认为那里有一个庞大的隱藏文明,但这就是时间流逝论点的核心,在思考这个悖论以及排他性和统计学总体时,记住这一点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