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旭看到谢妄走进来,立刻直起身,快步走了过来。
“谢总,您来了。”
他压低声音。
“陆总昨晚跟我交代过了,谢叔已经安排好了,现在正在熟悉系统。”
谢妄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谢正阳身上。
那个曾经整天烂醉如泥的男人,此刻正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著,屏幕上滚动著一行行代码。
周子旭跟著谢妄的视线看过去,眼神里透著几分惊讶。
“谢总,您父亲的技术真的很强。”
周子旭的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震撼。
“我刚才给他安排了几个基础的资料库维护任务,本来以为他需要一上午才能做完,结果他半个小时就全部搞定了。”
谢妄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
周子旭继续说。
“而且他的代码写得非常规范,逻辑清晰,效率极高,完全不像是多年没碰过键盘的人。”
谢正阳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视线,他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谢正阳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侷促,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他站起身,走到谢妄面前,声音有些沙哑。
“儿子。”
谢妄看著他。
“工作还適应吗。”
谢正阳用力地点了点头。
“適应,很適应。”
他停顿了一下。
“好多年不工作了,这感觉真不错。”
他的声音里透著一种久违的生气,那种被酒精和赌博摧毁了十几年的生命力,似乎在这一刻重新燃烧了起来。
周子旭站在一旁,看看谢妄,又看看谢正阳,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不是,你们谢家都是天才程式设计师啊?”
周子旭的声音里透著难以置信。
“谢总您能三分钟黑掉九层防火墙,谢叔半小时搞定一上午的工作量,这基因也太强了吧。”
谢妄没有接话,只是转身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路一抱著卷子跟在他身后,经过谢正阳身边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赌鬼老爹。”
路一小声嘀咕。
“看起来也不像啊。”
谢妄推开办公室的门,回头看了他一眼。
“进来,做题。”
路一嘆了口气,抱著卷子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低鸣声。
谢妄坐在办公桌后面,打开电脑开始处理昨天积压的工作邮件。
路一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摊开卷子,拿起笔,盯著第一道题发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路一的笔尖在纸上画著圈,眼神涣散,整个人都透著一股生无可恋的气息。
谢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第一题都不会?”
路一回过神,看了看题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