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唐念雪忽然抬头,眨着大眼睛问,“那个坏东西还会来吗?”
唐舞麟轻轻摸着女儿的头发,想了想,认真回答:“也许会,也许不会。但无论它来不来,我们都会在一起,一起吃奶奶煮的粥,一起看神界的星星,一起过每一个明天。”
“那如果它来了,爸爸会打跑它吗?”唐忆麟也凑过来问,眼中满是孩子气的信任。
“爸爸可能打不过它。”唐舞麟诚实地说,在孩子们失望的表情浮现前,又微笑着补充,“但爸爸会和它讲道理,告诉它,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美好的东西,值得存在下去。比如奶奶煮的粥,比如妈妈的微笑,比如你们每一个人的笑声。”
唐念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那我也要和它讲道理!我要告诉它,我最喜欢爸爸了,所以爸爸必须好好的!”
童言稚语,让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千仞雪靠在唐舞麟肩头,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中充满了宁静。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斗罗大陆,在武魂殿,她还是那个孤独而骄傲的教皇时,从未想过自己会拥有这样平凡的幸福。
“想什么呢?”唐舞麟低声问。
“想以前,想现在,想未来。”千仞雪轻声回答,然后抬头看着丈夫的眼睛,“舞麟,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要像现在这样,在一起。”
“我答应你。”唐舞麟郑重地说,然后在妻子的额头轻轻印下一吻,“以唐舞麟的存在起誓,无论沧海桑田,宇宙轮回,我都会找到你,握住你的手,告诉你我在这里。”
很俗套的誓言,却让千仞雪的眼泪夺眶而出。她用力点头,将脸埋在丈夫怀中,泣不成声。
小舞擦了擦眼角,对唐三小声说:“你看他们,多好。”
唐三握住妻子的手,微笑点头:“是,多好。”
毁灭之神看着这一幕,忽然对生命女神说:“也许,我们一直追求的强大,并不只是力量的强大。”
生命女神依偎在丈夫怀中,温柔地笑:“还有存在的勇气,爱的力量,和守护的决心。这些,也许才是对抗虚无的真正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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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之门前那场无声的交锋过去七天后,神界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但众神都知道,这份平静之下潜藏着更大的暗流。湮灭之眼虽然暂时退去,可它留下的那道裂隙——那道被“同化”而非“破坏”的痕迹——依然顽固地存在于生命之树的结界上。它不再渗出黑色物质,却也没有完全愈合,仿佛一道细微的疤痕,提醒着所有人那场危机的真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