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宽是微服出巡,甚至来洛阳之前都没有通知他们。
现在突然出现要见自己,那必然是有事情才对。
而李君羡现在主动询问,倒是给了李宽开口的机会。
“李将军,本王确实是有一件事情。”
李君羡闻言,俯首道:“还请晋王殿下示下。”
此刻,李宽没有着急说,而是看着李君羡问道:“说事儿之前,本王有几个事情要问问李大人。”
“晋王想知道什么?”
“李大人,你来洛阳也有几年了,这些年依你的感觉,这洛阳城内的官员都如何啊?”
听到这个问题,李君羡不由得就是一愣,心中开始迅速盘算起来。
直接询问对洛阳官员的看法,难不成晋王殿下这一次要做的事儿和洛阳官员有关系?
想到这里,李君羡便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看着李宽说道:“殿下,洛阳官员繁复,下官来到洛阳这么多年了,有不少官员也只是叫的上来名字。”
“至于他们人品如何不敢妄加论断,只能说一说自己熟悉的几位。”
“首先便是洛阳留守,王世明王大人,王大人做事认真,就是为人孤僻了一些,平日里很少和其他官员有交集,一般只在署衙。”
“吏部侍郎石万里,此人是河南道人,同礼部员外郎马如常是同乡,两人在洛阳官场上极其活跃,交友甚广。”
“再就是兵部的一些官员,因为都是从长安调来的,下官和他们交往甚密,反倒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听到李君羡这一番陈述,李宽也是恍然大悟。
从李君羡的口中就能知道,洛阳官场大致可以划分为三派。
一派是以王世明为首的人,或许人数不多,但作为洛阳留守,王世明的权力,理论上应该是最大的才对。
其次就是马如常和石万里一派了,身为河南道本土官员,这群人交往甚密,势力可能不仅仅局限于洛阳一地,整个河南道可能都是他们的人。
至于李君羡,势力基本上都集中在兵部衙门了。
这一连串的消息,让李宽大致对洛阳的官场有了一个基本的认识。
“也就是说,马如常和石万里两人相交甚密?”
李君羡闻言愣了愣,但还是点了点头,随后问道:“殿下,如是不是这个马如常和石万里有问题?”
李宽不置可否,而是先将张子敬交给自己的证据拿了出来。
“此物是一位士子给本王的。”
“上面记录了一桩贞观十五年的案子。”
“贞观十五年?”
李君羡满是奇怪的看了一眼李宽,随后将那些证据拿了出来。
只是稍稍看了一眼,李君羡就发现,这案子当真是不小。
“洛阳舞弊案!?”
“殿下,这案子不是早就结了吗?怎么又翻出来了?”
见李君羡满是不解,李宽随即开始解释起来。
“案子是结了,但当年长安没有派人来,只是交由洛阳府查办,所有罪证都是洛阳府收集起来的。”
“尤其是马如常,正是当年侦办此案的主审人,他也因此而成功上位,官居礼部员外郎。”
“但是当年因为此案受到牵连的士子向本王说,当年作弊的并非是他们,而是马如常之子,马荀。”
“什么!?”
李君羡面露诧异之色,随后开始仔细翻看起来手中的证据。
虽然说这东西不算完善,但所有证据都指向了马如常。
李君羡不明白为什么李宽不去主动查办此案,而是将这些东西告诉了自己。
“殿下,证据还算能用,若是您出手,这马如常必定跑不了,您今日来是想要从下官这里借人?”
让李君羡意外的是,李宽此刻却是摇了摇头。
“本王来不是借人来了,而是要你去侦办这件案子。”
“一来,我和太子还有其他事情要做,不能现在就暴露身份。”
“其次,马如常还有没有同党我和太子暂时不清楚,若是我俩一出手,必定会打草惊蛇,再想抓住那人就难了。”
“你出手,他们必定会挣扎一二,这背后的人也会出手,那时候我和太子才能帮你,拿下那人。”
李君羡听到这里算是明白过来。
李宽和李承乾这一次来洛阳不是为了此案,只是碰巧遇到了而已。
且两人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所以不方便暴露自己。
知晓了这些,李君羡便看着李宽点了点头道:“下官知道了,殿下放心,此案就交给下官了!”
见李君羡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李宽颔首道:“这件事儿终究还是要你去亲自做,证据本王给你了,侦办此案你需要多久?”
李君羡看了看手中的证据,稍作思索之后说道:“三天时间。”
“下官三天时间把马如常的嘴撬开!”
听到这个时间,李宽看着李君羡追问道:“你打算用什么罪名来抓他?毕竟你们两人的官职可差不多啊。”
李君羡微微一笑,开口道:“殿下不是说还有士子做人证吗?咱们可以把消息放出去,让他们来抓人,下官带人守株待兔,可一举将其拿下。”
“只要被抓的人将马荀等人招供出来,那一切就都好办了。”
听了李君羡的办法,李宽也是微微颔首,满脸欣慰之色。
到底是从左武卫出来的,这手段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
“准了,等我回去之后就安排证人配合你们,不过有一点你们得记住,不能暴露我和太子的身份。”
“到时候你抓人,我上报,等到了时机,这一场功劳就都是你得了。”
“说不准你还能更上一步。”
“这一次本王和太子就不邀功了。”
李君羡闻言,心中顿时激动起来。
李宽都这么说了,那必然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这功劳若是坐实了,自己何止会更进一步?
调回长安都不是不可能!
李宽今日来,这分明是给自己送功劳来了!
想到这里,李君羡便急忙起身,来到李宽面前躬身行礼。
“多谢晋王殿下提携!”
“下官保证此案办的漂漂亮亮,让晋王殿下和太子殿下脸上也光亮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