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李宽这才明白为什么张子敬明明有证据在手,还一直这么畏首畏尾了。
原来是担心马如常上面的人。
心中有了底,李宽这才看着张子敬微微颔首道:“原来如此,看样子张掌柜也是有不少难处的啊。”
见李宽终于明白了自己的难处,张子敬便心情激动之下,看着李宽开口道:“李公子,在下的麻烦也只有你现在能帮忙了。”
“只要你肯帮助在下将罪状送到长安去,在下感激不尽!”
“只要是在下能给的,一定全都给您!”
无论李宽是不是皇亲国戚,哪怕李宽只是皇商,见到晋王的机会也会比自己高得多。
此刻他哪怕是为此付出性命都在所不惜!
然而,李宽却没有直接答应下来,而是看着张子敬开口道:“张掌柜,在下有点不太明白,你这证据送到长安容易,但给谁却是个问题。”
“你可有想过,这马如常的靠山就在长安城?”
说完,李宽尴尬的笑了笑,开口道:“你怕得罪人,我们兄弟两人也怕得罪人啊。”
李宽之所以这样说,目的便是想要看看,能不能从张子敬口中套出来这马如常背后的人在不在长安。
而张子敬显然是没有理解了李宽这句话的意思,或者说就连张子敬也不知道这马如常背后的靠山是谁。
只见那张子敬神色激动的看着李宽,开口道:“李公子无需担心这些东西,只需要将这罪证想办法送到晋王府去就行!”
“晋王殿下嫉恶如仇,又是当今圣上最器重的皇子,只要他知道了这件事儿,一定会插手查办的!”
“你倒是对晋王了解的很啊。”
一旁的李承乾一听张子敬这主意,顿时有些想笑起来。
看着李宽那黑着的脸,李承乾这才勉强止住了笑声。
随后,那李宽便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张子敬。
“你倒是也不客气,为什么不干脆一步到位,让我将这罪证都交给太子呢?”
“李公子还能见到太子!?”
见张子敬那惊讶的样子,李宽无奈摇了摇头。
这显然是把自己刚刚的话当真了!
就这智商,怪不得会被马家父子玩弄于股掌间。
见李宽那瞬间变化的脸色,张子敬这才知道自己刚刚是会错了意。
神色尴尬的笑了笑,张子敬这才看着李宽说道:“李公子见谅,是在下唐突了。”
李宽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伸手将那张子敬的罪证接了过来。
“此物我可以帮你送到长安去,至于交给谁,我也只能尽力去办,你不要抱着太大的希望。”
张子敬听到这话,也是瞬间一喜。
他知道这件事儿的难度,自己和李宽不过是萍水相逢,交谈最多的还是今天。
今天就算是李宽不答应自己,他张子敬也不敢多说什么。
毕竟帮自己是情分,不帮自己是本分。
“多谢李公子!”
李宽摆了摆手,开口道:“你也不必如此客气,我只是觉得你这事儿可以一帮,但成不成还得看天意。”
“这样吧,你先回去等我两日,我再给你个准信。”
张子敬点了点头,神色间隐隐有些期待起来。
随后朝着李宽躬身行礼,这才退了下去。
见张子敬离开,李承乾这才看着李宽问道:“东西你既然接下来了,那下一步要怎么做?”
闻言,李宽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罪证。
“自然是交给李君羡了,这案子属实没有上报长安的必要,咱们兄弟两人解决之后再去上报吧。”
李承乾听到这话,也是点了点头。
“全都听你的。”
……
李府。
从衙门回到府上之后,李君羡就一直在紧张等待。
府上的下人们更是被使唤的到处都是。
生怕一处不妥当,让太子和晋王殿下不开心。
就这么心思忐忑的等到了入夜。
李君羡都没有看到太子和晋王任何一人来找自己。
但想想那道命令,李君羡也只能耐着性子开始等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君羡喝的茶都没有味儿了,才看到管家急匆匆走了进来。
“大人,人来了!”
说完,那管家就撤到一边。
李君羡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朝着院子里看去,却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不等李君羡开口询问,那走进来的人这才摘下自己斗篷的帽子,似笑非笑的看向李君羡。
“李大人,许久未见啊!”
“晋王殿下!?”
短暂愣神了一下之后,李君羡神色肉眼可见变得激动起来。
相比于太子,晋王李宽的到来,更加显得他这府邸蓬荜生辉了。
在长安等待了那么多年,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晋王殿下在朝中的分量?
那可是晋王殿下啊!
一个只要愿意坐皇位,陛下和太子都会让位的存在!
短暂愣神之后,只见那李君羡便忙不迭起身绕过桌子,来到堂中,跪倒在地,朝着李宽行了一礼。
李宽早已不是当年的李宽了,见到名将之后,没有了最早的激动,有的只是欣赏。
上前来到李君羡的面前,伸手将李君羡搀扶起来。
“李将军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
被李宽搀扶起来之后,李君羡这才发现李宽今日穿着常服,是似乎是有意为之。
不由得,李君羡满是好奇的问道:“殿下,您怎么来洛阳了?还有这打扮……”
见李君羡满是好奇的看着自己,李宽这才解释道:“这一次来洛阳,本王和太子是微服私访,所以并未大肆声张。”
“我这打扮也只是不想被人认出来罢了。”
听到这话,李君羡不由得点了点头,只是心中还有些好奇,李宽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
只是李君羡也知道这时候不是询问这个的时候。
“晋王殿下快快入座,末将这就让人准备吃食。”
招呼着李宽坐下之后,李君羡这才招呼了一声府上的下人,让人尽快送上膳食。
李宽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幕,也没有阻拦。
当东西都上齐之后,李君羡更是亲自向李宽敬酒。
待一杯酒下肚之后,李君羡这才看着李宽询问道:“殿下,不知道您今日召见末将,所为何事啊?”